瑟拉菲娜碰上铜扣。

脚步声立刻响起。

很急。

石阶。

长袍下摆扫过地面。

有人从她身边跑过去。

画面越来越清楚。

她几乎要跟着那个人一起转过楼梯。

汤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回响不是现实。”

“只要不是现实，总会有破绽。”

瑟拉菲娜强迫自己停住。

石阶太新。

墙上的火把没有影子。

脚步声很急，却没有回音。

她猛地抽回手。

旧教室回来了。

汤姆看着她。

“太慢了。”

他把铜扣收回去。

“瑟拉菲娜，你要学会分清真实和虚假。”

“因为假的东西，不会因为你相信它，就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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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旧戒指。

她刚碰上去，就听见哭声。

很轻。

却离得极近。

像有人贴着她耳边哭。

很快，那哭声变成了她自己的呼吸。

她胸口发紧。

眼前的旧教室开始变暗。

汤姆的声音落下来。

“疼痛。”

瑟拉菲娜咬住舌尖。

疼痛刺开的一瞬间，哭声停了一下。

她尝到一点血腥味。

很淡。

但是真的。

那不是旧物里的东西。

是她自己的血。

她立刻松开戒指。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重新清楚起来。

汤姆看着那枚旧戒指。

“回响可以骗你的眼睛，骗你的耳朵，甚至骗你的记忆。”

“但它很难立刻伪造你此刻流出来的血。”

瑟拉菲娜抬眼看他。

汤姆把戒指收回去。

“记住。”

“守护咒，破绽，疼痛。”

“能用魔杖，就先用魔杖。”

“没有魔杖，就找相反的地方。”

“已经陷进去，就用疼痛。”

“记住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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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汤姆把那枚烧黑的银扣放到她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让她直接碰。

他把一块手帕放到银扣旁边。

瑟拉菲娜看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直接碰那枚银扣。

“它有问题？”

“有。”

“什么问题？”

“被黑魔法碰过。”

她看向那枚银扣。

白天洛哈特也讲过危险物品。

他说真正危险的东西一定会有明显的邪恶气息，还拿了一个装粉色缎带的盒子当例子。

那堂课之后，德拉科说这门课已经无药可救。

现在这枚银扣却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

没有尖叫。

没有黑烟。

也没有任何吓人的样子。

瑟拉菲娜隔着手帕碰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听见完整声音。

只有断断续续的碎片。

像有人说话说到一半，被硬生生掐断。

画面也不完整。

一闪而过，又立刻碎掉。

她很快松手。

“被破坏过。”

汤姆看着她。

“继续。”

瑟拉菲娜低头看着银扣。

“普通旧物会留下连续的痕迹。”

“声音，画面，气味，使用者的情绪。”

“但这枚银扣没有。”

她停了一下。

“它的痕迹断了。”

汤姆这才开口：

“黑魔法污染过的东西，经常这样。”

“不要被完整的画面骗。”

“也不要被空白骗。”

“痕迹断裂，本身就是线索。”

瑟拉菲娜看着那枚烧黑的银扣。

“所以你让我碰它，是为了让我以后认出来？”

“是。”

“为什么我以后会碰到这种东西？”

汤姆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说：

“因为你已经开始碰不该碰的东西了。”

瑟拉菲娜看着他。

“你不觉得黑魔法危险？”

汤姆看着她。

“当然危险。”

“没有危险的力量，也不值得追求。”

“很多人害怕它。”

“因为他们只看见代价。”

他把那枚烧黑的银扣收回盒子里。

“看不见代价后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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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菲娜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

“如果盔甲护身挡不住呢？”

“换更强的咒语。”

“比如？”

汤姆停了一下。

“守护神咒。”

瑟拉菲娜看向他。

“你可以教我吗？”

“不行。”

他回答得很快。

没有解释。

瑟拉菲娜也没有追问。

汤姆·里德尔很少给出“不行”这样的答案。

既然他说了，就说明那里不能碰。

至少现在不能。

汤姆把最后那块灰绿色石片放到她面前。

“这件，只听一次。”

瑟拉菲娜碰上去。

没有人声。

没有脚步。

没有哭声。

只有很细的摩擦声。

像什么东西贴着石面滑过去。

她立刻松手。

汤姆问：

“听见什么？”

“像蛇爬过石头。”

“还有呢？”

“没有。”

汤姆看了她片刻。

“收好魔杖。”

他没有解释。

瑟拉菲娜也没有问。

她知道，那不是普通声音。

但今晚已经有太多不能追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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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时，瑟拉菲娜的手腕已经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汤姆终于把最后一件旧物收回盒子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魔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你是个很好的老师。”

汤姆的动作停住。

他抬眼看她。

“不是老师。”

瑟拉菲娜怔了一下。

汤姆看着她，声音很轻。

“我是你的朋友，瑟拉菲娜。”

旧教室里安静下来。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并不柔软。

像一枚印章。

轻轻落下，却不允许被擦掉。

瑟拉菲娜忽然明白。

汤姆·里德尔的世界里，大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只有他的人。

和挡在他面前的人。

而他现在，把她放进了前一种。

她握紧魔杖，没有说话。

汤姆也没有催她。

他只是把那枚烧黑的银扣收进盒子里。

动作很轻。

像那句话已经落下，不需要她立刻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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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瑟拉菲娜收拾书包时，比平时慢了一点。

魔法史课本。

标准咒语。

变形术论文。

魔药课笔记。

黑色日记被她夹在两本书之间。

她一向会把日记压在最里面。

可这一次，她扣上书包时，黑色封皮却从两本课本之间露出了一角。

露得很小。

但太整齐。

像是有人替它选好了位置。

瑟拉菲娜的手指在搭扣上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

那一角黑色已经被《标准咒语》压回去了。

只剩下普通课本堆在一起的样子。

潘西在门口催她：

“快点，楼梯又要换了。”

瑟拉菲娜皱了皱眉，还是背起书包。

走廊外已经挤满学生。

洛哈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孩子们，不要拥挤！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签名——当然，最好排成一个更适合拍照的队形！”

潘西翻了个白眼。

“他能不能有一天安静一点？”

德拉科从旁边经过，脸色很差。

“除非有人把他塞进画框里。”

瑟拉菲娜跟着他们走出公共休息室。

楼梯口已经挤了一群学生。

移动楼梯迟迟没有靠过来。

洛哈特被几个低年级围在中间，正兴致勃勃地签名。

另一侧，金妮·韦斯莱抱着几本旧书，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黑色日记在书包里很轻地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