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忽然觉得这很奇怪。
原来她也有完全不擅长的东西。
“先落地。”
他说。
“你现在不适合继续转向。”
瑟拉菲娜想反驳。
可扫帚又轻轻晃了一下。
她把话咽回去，照做。
落地时，她的靴子踩到草地，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汗。
霍琦夫人快步走过来。
“没撞上就算幸运，塞尔温小姐。”
她看了一眼哈利。
“波特先生，反应不错。”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
瑟拉菲娜看向他。
她的脸色还没完全恢复，眼神却很认真。
“谢谢。”
哈利愣了一下。
他很少从斯莱特林那里听到这么直接的感谢。
更少在斯莱特林眼里看见这种神情。
不是讨好。
也不是尴尬。
更像是真心觉得他刚才做得很好。
“没什么。”
哈利说。
“飞行课刚开始都这样。”
罗恩在旁边小声嘀咕：
“她可不是刚开始。”
赫敏立刻用胳膊碰了他一下。
“罗恩。”
瑟拉菲娜听见了。
她看向罗恩。
“你说得对。”
罗恩一僵。
她继续说：
“所以更说明我很有毅力。”
哈利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忽然觉得，塞尔温也不是总那么难接近。
德拉科从半空落下来，语气很轻：
“看来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适合高处。”
潘西立刻看向他。
“你刚才被风吹偏的时候，可没比她好看多少。”
“我那是调整方向。”
布雷斯慢悠悠补了一句：
“旗杆大概也这么想。”
德拉科冷冷看向他。
瑟拉菲娜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还有些僵。
霍琦夫人吹响哨子。
“休息够了就重新上来。塞尔温小姐，这次飞低一点，先把急停练稳。”
瑟拉菲娜重新跨上扫帚。
这一次，她飞得很低。
低到潘西评价：
“再低一点，你就可以假装自己在骑一根会动的长凳。”
瑟拉菲娜握紧扫帚柄，没看她。
“至少长凳不会突然想把我送进医疗翼。”
霍琦夫人的哨声再次响起。
她重新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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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图书馆安静得像另一种世界。
瑟拉菲娜从高处书架上取下两本关于旧物和魔法残留的书。
旁边一排厚书慢吞吞地挪开位置，又在她抽出书后重新靠拢。
她找了靠边的位置坐下。
书页翻开。
里面全是枯燥的分类和警告。
某些旧物会残留情绪。
某些魔法会在物品上停留更久。
某些东西，不会表现出明显异常。
她看得很慢。
有几行内容，她停得久了一点，然后记在羊皮纸上。
汤姆不在，她也会继续学。
尤其是那些他已经教过开头、却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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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寝室比平时安静一点。
瑟拉菲娜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她没有再翻书包。
也没有再去想楼梯口。
可思绪偶尔还是会滑回去。
不是日记。
是那几晚。
昏暗的光。
裂开的镜片。
汤姆·里德尔坐在对面。
语气平静，要求却从不退让。
他的长相很干净。
说话很直接。
从不解释多余的东西。
也从不掩饰危险。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地浮上来。
过了一会儿，又自己淡下去。
她翻了个身。
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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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金妮·韦斯莱坐在床上。
寝室里有人在小声说笑。
有人在抱怨作业。
有人提到哈利的名字。
她没有参与。
只是低头看着膝上的那本黑色日记。
她原本只是想确认里面有没有名字。
可它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旧本子。
她翻到第一页。
停了一会儿。
拿起羽毛笔。
写下：
【今天我又看见哈利了。】
写完这句，她立刻停住。
脸慢慢红起来。
她正想把这句话划掉。
墨迹却慢慢淡了下去。
像被纸页吸走。
金妮愣住。
过了一会儿，纸页上浮出一行字。
【你很想和他说话。】
她盯着那行字。
很久没有动。
它没有笑她。
也没有追问。
只是把她刚才想划掉的话，轻轻接住了。
寝室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她。
金妮慢慢把羽毛笔放回去。
她没有再写。
也没有把本子合上。
只是这样坐着。
像第一次知道，有什么东西会回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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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时，瑟拉菲娜刚走进礼堂，就看见金妮·韦斯莱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末端。
她低着头，手指上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墨迹。
罗恩在旁边说了句什么。
她像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这本来不算什么。
一年级学生，总有不适应的时候。
可瑟拉菲娜还是记住了那一点墨迹。
然后收回视线，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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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她照常上课。
移动楼梯依然会在学生赶时间的时候换方向。
皮皮鬼把一袋粉笔灰倒进了某个拉文克劳学生的书包里。
洛哈特宣布下周要进行一场“更具实践意义”的课堂练习，罗恩听完以后露出了像要提前请病假的表情。
潘西为了魔药论文和德拉科争了半节自习课，因为德拉科坚持认为“字迹漂亮也是论文质量的一部分”。
布雷斯在旁边听了很久，最后说：
“那你应该把论文交给羽毛笔署名。”
瑟拉菲娜也照常写论文、去图书馆还书、练习咒语。
没有日记的夜晚，比她以为的更安静。
可瑟拉菲娜很早就学会了适应。
六岁那年，她失去父母，被带到塞尔温庄园。
第一晚，她睡不着。
后来，她学会自己点灯，自己翻书，自己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尾。
再后来，她可以一个人做很多事。
她总能适应。
汤姆不在。
可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盔甲护身。
旧物回响。
黑魔法残留。
还有那句她不太愿意承认、却始终记得的话。
我是你的朋友，瑟拉菲娜。
她把那两本关于旧物残留的书放回书架，指尖从书脊上收回。
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