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得让他女儿守活寡?"杨长安哼了一声。
他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一件事——原主肯定是把公主给睡了,不然不会闹成这样。
"你很敢说啊,杨长安。"裴清看着他。
杨长安正想回嘴——
忽然,他手一紧。
马停了。
他听到了。不是风。是脚步。很多,很轻,但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低声问:"你觉得是埋伏,还是萧——"
话还没说完——
"嗖!"
一支箭直射而来!
杨长安本能侧身,箭擦着他肩膀飞过去。
下一瞬——林中人影齐出!从四面围上来。没有喊声,只有刀。
"……埋伏。"裴清声音一下沉了。
杨长安扫了一眼。他们五个。对面二十多个。
"长安,人也不算多。你一个人够了吧?"裴清还补了一句。
"你是开玩笑的吗?"杨长安手心全是汗。
第一刀已经到了。
他根本来不及想。刀出。挡住。反手一劈——"噗。" 人倒下。
……他真的会。不是他在想,是身体自己在动。
可下一瞬——第二个、第三个已经压上来。太快了。太多了。他开始乱。动作还是对的。但跟不上。
"你左边!"裴安喊了一句。
杨长安猛地转身挡住。可背后已经空了。
下一刀直接落下来——
"铛!"
一剑横出,替他挡住。
"长安,你是伤得不轻啊。"
声音带着笑。
杨长安回头看到了萧司正,萧言。
他站在那里,像是看了一会儿。
"才几个人,你就不行了?"
"你是开玩笑吧?二十多个!"杨长安喘着气。
"侯爷。"萧言笑了,"你可是上阵杀敌的。二十多个人,算什么?"
他说完才动手。没有多余动作。一剑一个。干净得像早就算好了。
"你怎么了?"萧言忽然看他一眼。
杨长安挡了一刀,喘着气:"记忆有点乱,武功也退了。"
萧言顿了一下。没再问。只是冷不防一剑直接朝他劈过来。
"你有病啊——!"
杨长安直接骂。
"别想。"萧言冷声说,"用身体。"
杨长安本能挡。再来一剑。再挡。
一开始乱,可慢慢的——顺了。刀往哪走,他不用想。身体自己会。像有人在里面,慢慢醒过来。
最后一招停下。两人同时收手。
萧言看着他,笑了一下:"回来了点。"
杨长安喘着气:"……一点。"
"够了。"萧言收剑,"至少明天不会死在殿上。"
——
"长安。"萧言看着他。
"我认识的你。重伤、吐血,都能杀敌。刚才我是真的以为——我不用出手。"
杨长安沉默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就这样。"
奇怪的是——他对萧言,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不像裴清那种"熟"。是那种——可以说一点真话的感觉。
"起来。"
萧言把他的剑丢给他。
"我帮你找回来。"
"你有病吧——"
话还没骂完。剑已经来了。
他们一招一招对上。
这一次——杨长安没有乱。慢慢的。顺了。是真的顺了。不是想。是身体在记。
打到最后,他自己都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真的活过。而他现在,在用他的身体。
两人停下。
萧言笑了一下:"回来了。"
然后他收剑,看着他:
"现在——捋你的记忆。" 萧言接着说 "你现在这个样子,明天面圣要是说错一句话——"
他顿了一下。语气很轻。
"我们三个,全家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