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安没有说话。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在“醒”。
不是记忆,是反应,是本能。
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回来。
“好啦。”萧言收枪,“你回来了。”他看着他,笑了一下,“最好脑子也跟着回来。”
“希望吧。”杨长安低声道。
“裴清,过来。”萧言忽然叫了一声。
裴清走近。
萧言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杨长安手里,“这个,是陛下给你的。”
入手冰凉。
杨长安低头一看,眉头一皱:“这是……虎符。”
萧言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把那东西压下去,“这是霍将军的虎符。”
空气安静了一瞬。
“裴清。”萧言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
裴清轻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他看向杨长安,“哟,这回陛下是要保你。确保你回来收你和乐宁公主的烂摊子。”
“闭嘴。”杨长安低声道,“关于乐宁的,都不是烂摊子。”
他说完,眉心一紧。
为什么——是现在?
如果萧言昨晚说的是真的,那这枚虎符,是他冒死带回来的,陛下本该第一时间收回。
可现在——
却交给他?
他忽然有点不舒服。
像是被推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位置。
“霍家军现在何处?”他抬头问。
“边疆。”萧言声音压低,“你回京之前,陛下已经让我把另一半虎符交还给霍家长子,也提醒过——必要时,配合安远侯。”
杨长安看着他。
“陛下这次——是真的要保你。”萧言语气平静,“你好自为之。”
杨长安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虎符。
保他?
还是——
把他推上去?
如果这东西在他手上,那他就不只是“将军”。
他是一把钥匙。
一把可以调动另一支军的钥匙。
那太子那边——
他能不知道吗?
杨长安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种感觉,比刚才在大殿上更冷。
“愿安远侯早日凯旋归来。”萧言行了一礼。
“谢谢。”杨长安低声道。
他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哪里都不对。
杨长安不是第一次出征,可这一次——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不像送他去打仗。
更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等他回来。
或者——等他回不来。
他忽然皱了皱眉。
这些人,是不明白陛下的用意,还是——
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