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宫殿,在她心中变得越来越小。
终于,墙上的字符,彻底填满了她的脑海。
闭上眼睛时,每一个符文的变化都能在记忆中清晰可辨。
她睁开眼睛,再一次朝祭台走去。
她伸出手指,指尖微微颤抖,悬在祭台中央那个光滑的凹圈内。
她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指尖落下,飞快的勾勒。
第一次,错了。
第二次,漏了一笔。
第三次,顺序颠倒。
她不断地试错,不断地重复。
汗水浸湿了后背,指尖因为频繁摩擦而破皮渗血,但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动作越来越流畅。
终于。
终于,当她的指尖再一次,落下最后一笔,墙壁上流动的符文瞬间静止。
整座神宫,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离整只神兽愣在原地,金色的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放大。
它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静止的墙壁,又看向祭台上那个面色苍白却眼神明亮的少女。
竟然,真的被她参悟了!
这个没有一丝灵力,甚至连符文都不认识的凡人。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参悟了这座神宫最核心的奥秘。
“还愣着干嘛?快去拔剑!”它催促她去获取自己的战利品。
时炩的手重新握上了那把长剑。
在她手指与剑柄完全接触的瞬间。
身遭的环境突变,一棵繁茂如雪的梨花树下,白衣少年正在将一柄长剑递给红衣少女。
那剑,正是此刻握在她手中的这把。
“好漂亮的剑。”红衣少女接过长剑,满是欢喜。
“这剑是我亲手打磨的。”白衣少年的声音很熟悉,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这是冰玉做的吗?”少女爱不释手地抚着剑身。
“不是。”少年微微摇头,唇角带着笑意:“是你永远都想不到的材质。”
“那会是什么?除了冰玉,还有什么材质是透明的?”少女歪着头,眼睛里满是疑惑。
“莫要猜了,此剑独一无二,只属于你。”
少年宠溺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场景却瞬间消散,快的时炩来不及抓住更多细节,只留下红衣女子张扬的笑容,和白衣少年清冷的模样。
时炩回过神来,她的手还紧紧握着那把长剑。但这一次,当她再次用力时。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神宫,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器物,终于等到了唤醒它的人。
她还为来得及为拔出长剑而欣喜,剑身脱离祭台的刹那,异变陡生。
轰隆——
整个神宫,如同被抽去了支撑其存在的核心力量,剧烈的晃动起来。
“快跑!”不离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它用尾巴卷住时炩的手,带着她往外面跑去。
前方的廊柱轰然倒塌,砸落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漫天烟尘。
穹顶,墙面,都在崩塌,碎石如暴雨般砸在她的身上,带来阵阵钝痛。
不离带着她东躲西躲,避开最致命的危险。它仿佛成了这险境中唯一的指引。
时炩提着气,努力让自己看清脚下,躲过碎石,避免被滑倒。
这样的境地,但凡出现一点儿状况,她就要葬身此地。
神宫敞开的金门,就在眼前,但门外的场景,并不是来时的山洞,而是一片翻滚着白色水汽的未知之地。
在她刚冲出大门的瞬间。
一声巨响在身后炸开,冲击气浪,砸在她的背上。
她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
视野之内,天旋地转。
她坠入了门外随神宫崩塌,而出现的深潭之中。
冰凉刺骨的潭水瞬间淹没了她,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