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远甚于那位消失于世轮门内已久的楼主。
将行李全部转到新驾背上,咕咕鸟原路返回。
万拾吉坐在余煊身后,死死地盯了她的耳朵半晌。
余煊只觉耳廓发烫,“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都发话了,他也不必藏着掖着。
“你……是不是”
“不是。"
万拾吉:"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我说过,我只是她的一位侍奉。”余煊淡淡地说:“出了永静海域,我便是你平平无奇的师妹,余煊。”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追问下去的必要。
在灵寸山,他看不出她的修为,今天第一次有了印象。万拾吉接着问:“你的修为不弱,扰乱天朝城易如反掌,为什么要叫我陪你出山?”
“行者也有大乱天宫的本领,三藏取经的路上,暗里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不也一同护送他。”余煊耸肩道:“况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一伙修为颇高的家伙,专杀仙家名门出来的天之骄子。听闻九重山百年才出现的十一位天才在前往万仞雪岭的路上碰上那群人,交手不过几招,仙骨俱毁,灵宝灵器灵兽灵骑全被夺走。都说是尸还门门主越过雪岭所为,我看不尽然。我双拳难敌暗中数手,有你跟着,当然要放心些。”
万拾吉游神回来,立马翻了个白眼,像是在说我听你放屁。
“不到半刻,你就收复了乱金乌,为何它在民间作乱数月,也不见你们灵寸山出面?”
余煊正要解释,他又道:”别说是因为它被海底的锁金阵暂时困住,无需出面。依我看,就算它现在刚从浮桑树上飞出,你也能将它按回去。“
“我不能出了永静海域再降伏它,我需要隐藏行踪。”余煊心平气和地解释。
“因为天朝城那个能探万物行踪的镜子?你怕被探到踪迹,导致灵寸山的地址暴露,成为天朝城妖人的第二个九重山?”
余煊没有说话。
万拾吉没好气地切了一声,“都一样,都是一群只想竭泽天地灵气供养自身,不顾苍生的妖人。“
被说成妖人,余煊没有过多解释,因为自己从某些方面来看,跟天朝城内的那群人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沉默了一路,天微亮,有余煊在侧,两人顺利越过海域上的五雷阵,荼霭阵,零空界,扭转空间的空转界,各种极其危险的法阵结界,终于出了永静海域。
金乌鸟继续沿着海面飞行,看见停于岸边的船舶,金乌鸟减弱光亮,缓慢降落于岸边。
背上的重量卸去,金乌庞大的外形消散,显出本样,变成一只鸡的大小,呆头呆脑地坐在万拾吉的脚上。
与古籍记载的金乌不同,这只金乌头部金黄,身体通红,两翅呈蓝色,尾羽带黑,并没有传说中的三足。
万拾吉抬腿往外蹬,它的双足依旧牢牢地抓住他的鞋面不放。
越折腾它抓得越紧。
万拾吉干脆上手掰,”这只瘟鸡怎么回事啊?“
不掰还好,一上手,脚上的鸡咯咯叫了几声,腹内残渣通过鸡屁股喷泻而出,十分酸臭的绿海藻鸡屎。
万拾吉:”……"
“斑锦鸡自身以心头血认主,你被它穿胸而过,估计是吃了你的血,赖上你了。“余煊捂着嘴偷笑:“听说每只斑锦鸡会往主人身上喷粪便做标记,这样,即使相隔万里,它也能识出主人的位置。”
万拾吉更是嫌弃,“谁想当它的主人啊?!”
余煊道:“多年前,仙家大族为争夺灵地资源大打出手,为壮自身实力,效仿十日乱世,吸日曜,纳月辉,千万只斑锦鸡才造出八只伪金乌。现在真金乌困于九重天不出,它们就是这世间的金乌。当今世上的五只金乌,四只歇于西山浮桑树,一只趴在你脚上。这么个宝贝,可遇不可求的。”
万拾吉直接施法,一掌将其拍开,“我不需要这种乱金乌。”
“它前段时间作乱也非本意。”余煊道:“造炼它的人本就是要让它祸害敌方统辖之地,好争得更多灵宝资源。如今天神不管世事,它反被推成了掌管日照的神鸟。它虽有灵性,但也控制不住前人种在它体内的狂乱本性。它当下作乱,也只能怪前人种恶果,实在怪不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