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已将昨日崩溃的事忘了个干净。
被余煊斜了一眼,万拾吉耸耸肩,装作无所事事地走上前,“没什么,我开个玩笑。”
赵著荌还未归家,只有凤蛾在府里等着二人。
余煊领着听眠在前门,随口给听眠捏造了一个身份。看门的家仆随即进去通报。
凤蛾听闻又有一位小师妹来了,赶紧吩咐其他人备房,自己亲自前去迎接。
前两位师兄师妹今日外出一日,就让银辉城重见天日。
这个小师妹,说不准又是个能人呢。
听眠提前整理好了仪容,可真望着前方快步而来的绿衣女子时,还是忍不住将耳后的头发重新理顺。腰杆弯下去一点,又立马挺直,必须用最端正的样貌面见来者。
万拾吉斜靠在门框上,拉了一下余煊的衣袖,“她怎么了?中邪了?”
余煊亦是摸不着头脑地盯着听眠看,“我也不知道啊。我跟她相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她如此郑重地想要见一个人。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时,她都没有这么激动。”
万拾吉:“不是激动得冲你破口大骂了吗?”
余煊屏气翻了一个白眼,抱着手看着凤蛾迎面而来。
这个凤蛾到底是个什么人?
“余煊姑娘。”凤蛾边走边道,“来了直接进府就是,无需等在门口。”
余煊道:“新带来一人,还是通报一声比较好。”
凤蛾的目光落在听眠脸上。听眠僵了身子,直怔怔地看着她,笑得十分生硬,声音如蚊子一般,断断续续地喊道:“始祖……娘娘……”
“什么娘娘?”万拾吉耳尖,“你在说什么?”
余煊隐隐听出她说的四个字,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时瞪大了眼睛,两眼在凤蛾与听眠之间滴溜溜地转。
凤蛾被她们二人盯得有些别扭,忍住不适,和笑道:“我叫凤蛾。”
“对的,对的,凤……蛾姑娘。”听眠吸住一口气,用力点头。
余煊“嗯”了一声。
她意识到不对,急忙解释道:“我叫听眠,是余煊姐姐的师妹。因为路上有其他事耽搁,所以晚来了一日。”
“来者是客。”凤蛾微笑着让出主道,“城主不在,就由我暂时招待几位。”
休整一番后,凤蛾传膳至前厅。万拾吉早一步来到前厅,吃的相比于昨日没什么变化。
余煊和听眠还待在游廊里。听眠抱着冰凉的梁柱散热,余煊则是来回踱步。
“凤蛾……居然是你说的始祖!”余煊低声惊叹,“真是没想到她现在就存在了!”
“史书上没有记载她的出生,但是我看过她年轻时的画像,她就是始祖娘娘。”听眠来回将左右脸贴在柱子上,两手激动得发麻,“余煊姐姐,我刚才没失态吧?”
“没有,你哪有姿态可言。”余煊停步,将她从柱子上拉开,“走吧,她还在前厅等着呢,别让她久等。”
“对的,对的。”听眠赶紧整理衣摆、袖口和衣领。
前厅内,万拾吉四处张望,没看见赵著荌的身影,问:“不用等城主吗?”
见余煊来了,凤蛾赶紧拉开桌椅,招呼余煊坐下,“今日真是麻烦二位仙人了。原以为只能看见太阳,没想到连月亮都见着了。我们银辉城终于有点银辉城的样子了。”
银辉城曾被喻为最接近九重天的城池,春夏秋三季夜晚繁星遍布,月色明亮,整座城池在月辉之下犹如镀上一层银色;冬季白雪皑皑,夜间被雪色映得发亮,故因此得名。
余煊摇了摇头,“我们来帮忙,自然要做些有用的事。只是我们今日清理的范围有限,雪岭四周常年被雪雾笼罩,难以扫清。”
“扫清雪岭四周确实不易,不过您也无需担心。”凤蛾反过来安慰余煊,“那个地方我熟。风雪再大,我也能带着其他修士一起出了雪岭,将恶鬼抵在雪岭外。”
万拾吉抬手拿了一个馒头,疑问道:“听起来,你似乎对雪岭的地形很熟?”
凤蛾给他倒了一杯茶,“我常与小姐出城,去得多了,稍微熟一点。”
“那明日出城,凤蛾姑娘不如带着小师妹一起?”余煊笑盈盈地看向听眠,“别看她年纪轻,她本事可大着呢。”
听眠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对的,我会做很多事的。”
“城主的小师妹自然非常人。”凤蛾应道,“雪岭一行,麻烦了。”
听眠连连摇手:“不麻烦不麻烦。”
能跟仰慕之人同行,这简直是自己穿越而来多年,难得撞见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