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压切长谷部似乎愣了一下。
“银霜。”采薇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替她描补道,“长谷部君。”
采薇认真起来的时候,表情很能唬人。她的眼睛清而亮,专注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她格外重视这件事的感觉。而此时,采薇正温和地注视着压切长谷部,解释道:“长谷部君,我知道您一定和时政、和许多人都说过,春桃姑娘失踪的那天的情况。我们无意冒犯,只是现在,我们怀疑结界上的异常和春桃姑娘失踪的事情有关,所以想请您复述一遍。”
压切长谷部的唇角动了动,他伸手遮住脸,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
那时候审神者春桃已经病了几天。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生病过了,平时也很健康,大家都有点着急,但并没有太惊慌。压切长谷部上午的时候给她送过一次药,小姑娘一点也不怕苦,捧着碗迅速地喝了下去,颇为珍视地吃了颗蜜饯去苦味,然后拜托长谷部处理当天的公文。
午饭的时候,长谷部将公文处理完,连同午饭一起送去审神者的房间。他在门口敲了敲门,门内却没有应答。
压切长谷部以为审神者是睡着了。作为近侍,他能够越过结界进入房间,于是他小心地拉开门——
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审神者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只留下毫无余温的空床铺。
77
“和时政那边的说法基本一致。”
夜晚的时候,我们盘腿坐在宿舍里,围着手机分散来开会。
班长托着下巴,辞年在纸上画画,试图还原有问题的两个结界点之间的联系,哒哒坐在一边一盹一盹,头歪到了琳的肩膀上,我怀疑她是不是没有睡醒,搞得琳一动都不敢动。千春打字打得噼里啪啦,列出了无数种可能性,但每一种都只列了个开头就因为支撑不足而断掉,她沮丧地往床铺上一躺,说道:
“生活果然比小说更复杂离奇。”
“不过,应该可以排除神隐这个可能性了吧?”她翻了个身,说,“毕竟压切长谷部他们对结界的异常也毫无察觉。”
“相处下来也可以看出,这座本丸的付丧神对审神者‘春桃’还是颇有好感的,没有伤害她的理由。”我说。
“虽然但是,”辞年低着头看着纸面,说道,“即使一瞬间就可以排除付丧神神隐这个嫌疑,银霜冲上去直接问的行为还是太莽撞了吧?”
“就是要那一瞬间反应才够真实。”银霜摆了摆手,她抄了张纸,在上面写:
“那么我们现在……疑点一,审神者春桃的失踪。
疑点二,审神者长富突然拥有灵力。”
她把笔往旁边一拨,盘腿说道:“要解决的,应该就是这两个问题吧?”
我摇了摇头,捡起笔补上:“还有昨天的……疑点三,树林里审神者春桃的灵;疑点四,春桃的灵突然袭击长调。”
“那么信息呢?”琳小心地开口,但哒哒还是被吓醒了,伸手揉了揉眼睛,费劲地跟上我们的进度:
“结界上的修补痕迹,春桃的失踪、树林里的灵或许和这个有关。”
“我有信息要补充。”采薇说,她看了班长一眼,班长点点头,准备将她的话转述到班级群里。
“我早上洗碗的时候,和压切长谷部搭过话。审神者春桃和家人关系微妙,她对家人很好,但双方似乎有矛盾,并且在探亲期间,和家人多有争执。”
“啊对了,”她补充道,“探亲期间,春桃的家人住的房间就是我们这一间。”
“很偏僻啊。”我吐槽道。
“关系确实有点……奇怪。”银霜点点头。
78
“瑰在班级群里有信息补充。”班长忽然说道。
瑰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一个很靠谱的男孩子。他在群里补充的内容是:
“因为很喜欢小夜左文字这振刀,我昨晚去拜访了左文字部屋。小夜左文字最近一直在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