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GPS定位器。"陆宴辞的目光直视着她,"我已经设好了紧急联系,有事的时候按三下,我会立刻知道你的位置。"
林清越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胸针,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在保护她。
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
"谢谢。"她的声音很轻。
"不用谢。"他的语气淡淡的,但眼底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柔软,"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四
从咖啡厅出来,林清越没有直接回翻译司。
她坐在车里,握着那枚胸针,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的事。
线人失联。
录音曝光。
孙维德可能已经察觉。
这一切都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陆宴辞的消息:
"别想太多。先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交给我。"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字:"好。"
犹豫了一下,她又打下一行字:
"你也是,小心。"
发送。
几乎是瞬间,陆宴辞就回了:
"放心,我还舍不得死。"
林清越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他总是这样。
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让人心动的话。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返回外交部。
五
下午三点,林清越正在整理一份翻译文件,王司长忽然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林清越,忙吗?"
他的语气比平时客气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清越抬起头,面色平静:"王司长有什么事?"
王司长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门。
"是这样的,"他清了清嗓子,"上午调查组的事,我大概了解了。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把调查报告改过了,证明你是清白的。"
林清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司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了一声:"当然,这也是陆司长的意思。他特意打了招呼,让我尽快处理。所以你看,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不用担心。"
"谢谢王司长。"林清越的声音不轻不重,"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还要工作。"
王司长的脸色有些尴尬,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开了。
林清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扯了扯。
墙头草。
她见得多了。
上午还在配合调查组审问她,下午就来示好。
真是讽刺。
不过,她也没必要和他计较。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至于其他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抽屉里的那个U盘,目光微沉。
其他的,交给时间。
六
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清越刚走出大楼,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陆宴辞的脸。
"上车。"
她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声。
"今天有什么情况吗?"陆宴辞发动车子,随口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林清越靠在座椅上,"就是王司长下午来找我示好。"
"意料之中。"陆宴辞的嘴角微微上扬,"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林清越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很流畅,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陆宴辞,"她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最后查不出什么……或者查出来的证据不够……"
"不会有这种情况。"他打断她,语气笃定。
"但如果——"
"没有如果。"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我说过,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你相信我。"
林清越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坚定,像是燃烧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火焰。
"好。"她轻声说,"我信你。"
陆宴辞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掌很温暖,包裹着她的手指,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她没有抽回手。
就这样,任由他握着。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夜色中流光溢彩。
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
她不知道孙维德会不会狗急跳墙。
她不知道,这份感情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但此刻,在这个人的身边,她忽然觉得,不管未来发生什么,她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