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知道就像傅最说的，他以前是个二闷子，做的那许多怎么会让赵雅知道帮助她的人一直是傅最。
但想来赵雅一直和傅最相处的模式或许也是不知道她曾经捐助的人是傅最。
一个经久温暖的吻过后，沈浩抱着傅最，手里玩着他的耳朵，像是在研究怎么会有人耳朵会这么不容易红？
有一瞬间的念头划过，明明人还在，可他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沈浩的指尖轻轻划过傅最的耳廓，耳垂，一遍又一遍，轻轻的捏住，又放开，像是怕碎了一样，很轻地吻了吻。
沈浩身上趴着的人半仰着头，望着星空一动不动，有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傅最轻轻地伸手捏住沈浩的头发，用发端磨着自己的指腹，很扎人。
无厘头的，他声音很轻，音调里带着微微笑意，脸上确是掩不住的沮丧，“你觉得你像天上的星星，还是像田里的稻草？”
“你觉得我是什么？”对傅最突如其来一问，沈浩有些疑惑，在心里自己早有了答案。
“星星在天上，稻草在地上，”傅最没回答，只是又说。
傅最心想，我很自私，我想都是你；却有一点喜欢你，又想你只是你。
可此时此刻，你就是稻草，我的稻草，最后一根，永不磨灭的。
最后傅最说“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天上的鸟，地上的鱼，草里的虫，还是一棵大树一朵小花，我都喜欢。”
“你想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沈浩本来想说，既然地上的是稻草，我就是稻草，如果地上的是鱼，那我就是鱼。
因为你不在天上。
“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沈浩不解“什么话？”
“调情的话，”傅最面部有些抽搐。
“我没学，可能这方面比较有天赋，”沈浩心里其实想的是另一句话“因为是你，所以很自然就说了。”
沈浩又舒了口气，还好没说那句，太TM肉麻了。
很久两人又没说话，其实在沈浩来找傅最的那天晚上，一切就都由他控制了。
傅最从小没学会怎么爱别人，他想大爱一点的时候，可某人只想让他自私。
“你身上好锈”沈浩说。
“什么秀？”傅最满脑子问号。
“一股铁的味道。”
傅最：“……”
“你还说自己不是铁做的，锈锈的味道”沈浩又问了问，然后撇了撇嘴笑着说“不好闻”
“我是沙子做的，种花的沙子，不是铁。”
傅最想到刚刚的话又欣喜地望着沈浩“你是花。”
沈浩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唇上愈合的疤又开始渗着血珠。
傅最下意识抬手，拇指点了下沈浩的唇，揩去了那一抹血珠。
“手上弄脏了，你别碰。”沈浩是怕傅最的手弄脏，但更怕唇间碰着碰着，就那啥了。
“哪儿脏了？刚刚嘴里全是血，岂不是更脏？”傅最大言不惭。
“现在还是吗？”沈浩问，又详细说“嘴里还是血吗？”
傅最还真就抿了抿，回味了一番，“现在好像没了。”
沈浩想说“那要再补点儿吗？”，他忍了一会儿，硬生生憋回去，换做一副很正经一番教育地说“以后不要别人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我没”傅最延长的尾音，轻轻地说。
你不是别人啊！傅最这话没说。
半晌，沈浩想了想傅最刚刚的话题，意味深长道“向上开花，向下生根，插进土里，是吗？”
这不就是生物生长的基本环节吗？傅最等下应声，对的对的。
看到沈浩脸上轻浮的笑，他又不由得想象他说这话的画面——‘向下生根，插进……’
傅最一脸震惊“你，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呀。”
“你兄弟知道你这么……那啥吗？”傅最说这话停顿了半天，也没说出口，好像根本不是刚刚猜沈浩在马路上话的那个小孩儿。
“哪啥呀？”沈浩不羞不臊。
“就…就…”本来要是傅最自己说，是觉得没啥的，可看到沈浩一脸不正经的笑，他就觉得特别扭 。
傅最恼羞成怒，都怪沈浩！
沈浩刚刚’插土’的话再怎么隐喻也算是把那啥意思给表达出来了，还在这问！
“你不懂？你都说出来了，你还装”傅最真是被沈浩这没脸没皮的样子给折服了。
傅最吃烧烤之前就想着物理竞赛的事儿，为了岔开话题，他直接拉着沈浩往小区的方向走，“物理竞赛的题，我们家有一些可以给你练练手，懒得去买了，现在就拿吧。”
沈浩任他牵着，暂时没说话。
时而树荫，时而路灯照着，沈浩发现傅最的耳根好像挺红的。
他想了想敏感源试探性的翻老话，“你说嘛，是啥？”
他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乱说话比乱做事更容易让傅最的耳朵红，比如现在。
“你还来？我说过了，就刚刚你问我你在马路上要说啥的时候，而且我早都答对了。”
就像是急着证明什么，说完傅最还有一些得意地扬了扬眉，自己都没察觉的然后耳朵又红了一个度。
沈浩嘴角半天没合拢，一直呲着个大牙“意思猜对了，但一个字都没对上”
“那是啥？”傅最满脸期待，有些小得意。
嘿，你自己要说，你说了我才不说了。
沈浩像是背台词一样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句话，动了动唇又没说话，似乎此刻找回了一些人类特有的理智，问“你真让我说。”
“嗯嗯”傅最心想，你说你说呀，反正你说完这话题过去，就不用被逼着说…那啥了。
傅最留出一个瞬间，想了想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想说，也不是那啥吧？就是挺尴尬的，突然这么一直推脱就更不想说了。
他又想了想，反正都怪……
“信不信我在大马路上 你。”
话音刚落他们就到了电梯口，几乎是下意识的，傅最一手捏住他肩膀，一手去捂他的嘴，连忙看了长长的走廊，舒了口气。
还好没人。
他脑子里的怪嗔突然被沈浩的一鸣惊人给逼了回去。
沈浩终究还是没把那字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