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在柔软的沙发里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周围陌生的环境和氛围让他感到有些局促,忍不住四处打量着。
他看着许朝蓝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问:“他是这里的老板?”
“对啊,蓝哥人特好。”王笑天一脸兴奋地肯定,弯腰去研究桌上的酒。
“他多大?看着还挺年轻的,”孟起感叹了一句,有服务生过来给他们送果盘和小吃,还有几瓶不认识的酒,酒瓶花花绿绿的。
“三十二。”贺丛把外套脱了,随意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孟起震惊了:“保养得真好。”
王笑天在跟服务生点餐,随手拿了一瓶绿色的酒,倒在自己杯子里,顺手又放了两块冰块进去。
孟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动作,又把视线移回桌上那一堆琳琅满目的酒瓶上,自己默默远距离研究。
“哎,你们先坐着,我去前面玩会。”王笑天点完餐,站起身拿着自己的酒走了。
“喜欢喝什么样的?”贺丛靠着沙发,手里捡了颗花生,朝他看过来。
孟起的注意力从那几瓶酒上面转移到他的脸上,实话实说:“不知道,没喝过。”
然后他想到什么,问:“有没有上次那个葡萄酒类似口味的,甜一点,不怎么辣的。”
“我可以给你调一杯。”贺丛身体微微前倾,勾了勾唇角。
“你还会调酒?别是什么五毒水吧。”孟起眼睛倏地亮了亮,打趣道。
贺丛掀了掀眼皮睨他一眼,尾音拖得懒懒的:“到底喝不喝啊你?”
“喝,毒药也喝。”孟起笑笑,抱着的手臂松开,伸手去拿了几根黑松露薯条。
服务生把他们点的餐送了过来,孟起随手把两份意面拉到两人中间:“不过要等我吃点东西,我今天特别饿。”
“做个饱死鬼?”贺丛看他一眼。
“嗯?”孟起嘴里咬着意面,反应了半秒,笑了下:“真给我下毒啊?”
贺丛扯了扯嘴角没接话,拿起桌上的牛肋条,往他的意面盘子里拨了大半份。
“谢了,”孟起说:“你们怎么认识这老板的,看起来关系不错,还送酒给你们。”
“我们有时候会过来给他驻唱。”贺丛说。
“这么厉害?我以为你们就是随便弹着玩的。”孟起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舞台的方向,这会苏越和王笑天正在跟“旧信”乐队的主唱聊天。
“不厉害,我们主要是过来帮忙,和正儿八经的乐队比不了。”贺丛淡道。
孟起还在震惊中,贺丛低声在他耳边说:
“蓝哥也是随乡的,挺有想法的一个人,”说着,贺丛顿了顿:“他认识你妈妈,当初就是因为在随乡认识了你妈妈,他开始接触音乐。”
“那架钢琴,其实是你妈妈送给他的。”
孟起转头看向他,一脸诧异:“……你不是说,我妈送给居委会的吗?”
“是,”贺丛慢慢解释:“蓝哥当时十几岁出头,琴送给他之后,他其实没怎么用,就去外地找师父去学音乐了,他师父也是你妈妈的师父,你知道吧。”
“席宗之?”
贺丛点点头:“蓝哥去外地之后,就把钢琴交给了居委会。”
“这些事你之前是不知道的吗?”孟起搅动着吃剩的意面。
“嗯,前几天才向蓝哥打听的。”
“那他跟我妈很熟?”孟起忍不住往之前许朝蓝走的方向看了眼,不过并没有看到许朝蓝。
“应该不算熟,也就是帮忙牵线搭桥的关系,后面也没什么联系了。”贺丛垂着头给自己剥花生米:“如果很熟,刚刚他应该会认识你。”
孟起肚子已经差不多饱了,把叉子随手丢在盘子里,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你前几天怎么没有告诉我?”
“那个时候告诉你,你也不认识蓝哥,我想着哪天带你过来坐坐,再告诉你,”贺丛随手把面前的黑松露薯条拿过来递给他:“现在不就告诉你了。”
孟起抽了一根放在嘴里慢悠悠的嚼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想介绍我俩认识,让我俩相认,叙叙旧之类的吧?”
“看你想不想吧,”贺丛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坦荡,没有半分遮掩:“目前我还没有跟他提过你。”
“那不要。”孟起不假思索地说。
都被抛弃,还认识周秀今的师弟有什么用。
贺丛微微侧了一下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