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她愣住了。
她直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脆弱,不想让他知道她的恐惧,不想...
不想让他担心。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
即使她害怕他,即使她想要逃离他,她还是...
还是不想让他担心。
因为她知道,他是真心爱她的。
即使这种爱让她窒息。
林知微决定逃避。
她向公司申请了调岗,想要去另一个城市的分店。
周牧野拒绝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不允许。"周牧野说,"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不能让你离开。"
"我需要...需要换个环境。"
"换环境?"周牧野笑了,"你是想逃离傅屿吧?"
她沉默了。
"知微,"周牧野说,"你逃不掉的。无论你去哪里,他都会找到你。"
"我知道。"
"那你还想逃?"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因为我需要尝试。"
周牧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
"好吧。"他说,"我批准你休假。一个月,去你想去的地方。"
"谢谢周总。"
"但一个月后,你必须回来。"他说,"这是条件。"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暂时的解脱。
但她需要这个解脱。
哪怕只有一个月。
她收拾行李,买了机票,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一个海边小镇,没有周牧野,没有傅屿,没有任何让她感到窒息的人。
她以为她可以放松,可以休息,可以...
可以忘记。
但她错了。
第一天晚上,她就梦见了他。
傅屿站在海边,看着她,眼神深沉而复杂。
她想要走过去,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海浪把她推了回来。
她醒来,发现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泪水。
第二天,她在海边散步,看见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很熟悉,很熟悉...
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走近,发现那是一个陌生人,不是傅屿。
她松了一口气,但也感到一种奇怪的失落。
她想要见他。
即使她害怕他,即使她想要逃离他,她还是...
还是想要见他。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惧。
她是不是也obsessed了?
是不是也陷入了某种病态的执念?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无法控制自己的思念,无法...
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
第三周,她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字:
"你在哪里,我都知道。"
她的手在发抖。
是傅屿。
只有他会这样说,只有他会这样做,只有他...
只有他会让她既恐惧又安心。
她放下信,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海。
海很蓝,很平静,很...
很孤独。
就像她一样。
林知微休假结束,回到城市。
她以为一切都会恢复平静,但她错了。
傅屿开始了一种新的"报复"。
不是暴力,不是威胁,而是...
而是某种更残忍的东西。
存在。
他无处不在,却又不触碰。
她早上出门,会发现门口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温度刚好,不加糖不加奶。
她中午吃饭,会发现餐厅里放着她喜欢的音乐,是她最喜欢的那个乐队的歌。
她晚上回家,会发现路灯下放着一本书,是她最近想要读的那本。
他不出现,不说话,只是...
只是在那里。
用存在本身,折磨她。
"你最近怎么了?"同事问她,"看起来很累。"
"没什么,只是失眠。"
"失眠?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
她不需要医生。
她需要的是...
她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
走出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看见傅屿站在门口,靠着一辆车,看着她。
"傅总。"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林经理。"他说,"加班到这么晚?"
"是。"
"我送你回家。"
"不用。"
"我不是在问你。"他说,打开车门,"上车。"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傅总,"她说,"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
她愣住了。
"我们?"
"是。"傅屿说,"我们。"
他转过头,看着她。
"林知微,"他说,"我知道你在害怕我。"
"是。"
"我知道你想要逃离我。"
"是。"
"但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
"什么?"
"害怕你忘记我。"他说,声音变得沙哑,"害怕你有一天,不再想起我,不再梦见我,不再..."
他停顿了一下。
"不再需要我。"
她看着他,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悲伤。
"傅屿,"她说,"这不是爱。"
"那什么是爱?"
"爱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爱。
她只知道,她无法逃离他,就像他无法逃离她。
他们都是被困在执念里的囚徒。
永远无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