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察觉到了。

察觉到林知微和傅屿之间的关系变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变化，而是某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变化。

她的眼神更柔和了，她的笑容更真实了，她的...

她的恐惧减少了。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想要她恐惧，想要她依赖，想要她...

想要她属于他。

"知微，"他把她叫到办公室，"你和傅屿，是什么关系？"

"合作关系。"她说，声音很平静。

"只是合作？"

"只是合作。"

周牧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探究。

"你知道傅屿是谁吗？"

"知道。"

"你知道他坐过牢吗？"

"知道。"

"你知道他接近你，是为了报复吗？"

林知微沉默了。

"他不是来报复的。"她说。

"那是来干什么的？"

"来..."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傅屿。

他不是来报复的，也不是来拯救的。

他只是...

只是在那里。

无处不在，却又不触碰。

"知微，"周牧野说，"你被蒙蔽了。"

"我没有。"

"你有。"他说，"傅屿是个危险的人，他在监狱里学会了太多的东西。他接近你，是为了毁掉你，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

"就像毁掉我一样。"

林知微愣住了。

"毁掉你？"

"是。"周牧野说，"傅屿在收购我的公司，他在一点点蚕食我的业务，他在..."

他的表情变得阴沉。

"他在报复我。"

"为什么？"

"因为三年前的事。"周牧野说，"因为我让他坐牢，因为我..."

他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说得太多了。

"周总，"林知微说，"三年前的事，是你设计的？"

周牧野沉默了。

"你设计让陈屿坐牢，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控制我。"她说，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你让我以为我只有依靠你，才能生存。你让我以为..."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你让我以为，我别无选择。"

周牧野看着她，表情变得阴沉。

"知微，"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说，"我终于知道了。"

她站起来，转身离开。

"知微！"周牧野在身后叫她，"你会后悔的！"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林知微是在周牧野的办公室外偷听到的。

那天她路过，听见里面传来周牧野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

是傅屿。

"周总，"傅屿说，"你的公司，我要定了。"

"傅屿，"周牧野说，"你以为你能赢？"

"我能。"傅屿说，"因为我有你的把柄。"

"什么把柄？"

"洗钱，贿赂，性侵。"傅屿说，"还有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什么事？"

"你设计让林知微告我□□的事。"傅屿说，"我有录音。"

林知微僵住了。

录音？

什么录音？

"你...你怎么会有录音？"

"因为我在审讯室里，你亲口对我说的。"傅屿说，"你说，只要我承认□□，你就会放过林知微。"

"那又怎样？"

"那证明，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傅屿说，"林知微告我，是因为她想保护我。而你，利用了这个机会，让我坐牢，控制她。"

周牧野沉默了。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我要你离开她。"傅屿说，"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把录音交给警方。"傅屿说，"让你也尝尝坐牢的滋味。"

林知微靠在墙上，感到腿软。

原来是这样。

原来傅屿一直在保护她。

原来他无处不在，不是为了报复她，而是为了...

为了保护她。

她闭上眼睛，感到泪水滑落脸颊。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他的爱，他的恐惧，他的...

他的无处不在。

林知微是在苏婉的妹妹那里，得知了前妻的真相。

"我姐姐，"苏婉的妹妹说，"不是自杀。"

"什么？"

"是被周牧野逼死的。"她说，"他用同样的方式控制她，温柔，关心，然后惩罚，威胁，直到她崩溃。"

林知微感到一阵寒意。

"你姐姐..."

"她发现了周牧野的秘密。"苏婉的妹妹说，"他的洗钱网络，他的贿赂名单，他的..."

她停顿了一下。

"他的性侵记录。"

"性侵？"

"是。"苏婉的妹妹说，"周牧野不只是控制女人，他还...还侵犯她们。我姐姐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