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感到胃里翻涌。

"当她想要揭发他的时候，"苏婉的妹妹继续说，"他开始威胁她。说如果她敢说出去，就会毁掉她的家人，毁掉她的朋友，毁掉她的一切。"

"然后..."

"然后她从十六楼跳了下去。"苏婉的妹妹说，"不是因为她想死，是因为她无法承受那种恐惧。"

林知微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周牧野的温柔是什么。

那不是爱，那是控制。

那不是关心，那是陷阱。

那不是...

那不是任何东西，只是批量生产的谎言。

"我要揭发他。"她说。

"你有证据吗？"

"我有。"她说，"苏婉的妹妹给我的U盘，里面有线索。"

"那些不够。"苏婉的妹妹说，"你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会找到的。"林知微说，"无论如何，我会找到的。"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唯一逃离周牧野的机会。

林知微开始收集证据。

她利用自己在公司的职位，接触到周牧野的文件，他的电脑，他的一切。

她发现了很多东西。

洗钱的记录，贿赂的名单，性侵的视频...

她把这些都复制下来，保存在一个安全的U盘里。

然后她联系了媒体。

"我有周牧野的犯罪证据。"她说，"我可以提供给你们。"

"你是谁？"

"林知微。"她说，"周牧野集团的前副总经理。"

三天后，新闻爆发了。

周牧野的犯罪证据被曝光，警方介入调查，他的公司股价暴跌...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快到他来不及反应。

"林知微！"周牧野在电话里咆哮，"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你应该干的事。"她说，"我揭发了你。"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她说，"因为我终于自由了。"

她挂断电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结束。

周牧野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报复，会...

会做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傅屿出现在她身后。

"做得好。"他说。

"你一直在帮我？"

"是。"他说，"我在背后帮你收尾，帮你处理那些你无法处理的事情。"

"为什么？"

"因为我说过，"他说，"我会保护你。"

她转过身，看着他。

"傅屿，"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自愿的。"

他们相视而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真实。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站在一起。

林知微发现，傅屿无处不在。

不是那种让她窒息的无处不在，而是...

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她的反击，她的证据，她的...

她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计算中。

"傅屿，"她问他，"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什么？"

"计划让我揭发周牧野，计划让我..."

她停顿了一下。

"计划让我成为你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傅屿沉默了。

"是。"他终于承认，"我计划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方式。"他说，"让你看清周牧野的真面目，让你..."

他停顿了一下。

"让你需要我。"

她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不是全部。"他说，"我只是...推波助澜。"

"推波助澜？"

"我知道你会揭发他，我知道你会成功，我知道..."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

"我知道你会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我。"他说，"害怕我的无处不在，害怕我的控制，害怕...

害怕你和我一样。"

她愣住了。

"和我一样？"

"是。"傅屿说，"obsessed，执念，病态。你也有，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她沉默了。

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也有执念，也有恐惧，也有...

也有那种无法控制的情感。

"傅屿，"她说，"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们两个，都是病态的人。"她说，"我们能在一起吗？"

傅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继续说，"我想试试。"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让我们一起试试。"他说，"试着正常，试着健康，试着...

试着爱。"

她看着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

那种温暖很轻，很淡，但真实。

"好。"她说，"我们一起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