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这边同样也是密密麻麻细小伤口后,荀舫不禁的怔愣住。
眼前一阵淡淡的发黑,荀舫意识模糊的片刻,脑海顿时被巨大的疼痛摧残,他无法控制住自己身形的站立,只能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勉强用手撑着地板。
就连呼吸都难以维持,断断续续,下一秒就会咽气似的脆弱。
眼前的画面晃动闪烁,目光中满是如同老电视一样的噪点和雪花。
瞳孔难以聚焦,这已经算是好的情况了,只是这一次呼吸格外沉重。
荀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接触冰冷的地板时,皮肤会下意识感受到如清泉般的一阵凉意,短暂的舒适后,却是对疼痛的加倍刺激。荀舫不住的颤抖,那张相片上左右两位长辈微笑的脸庞映入脑海中,明明看见那么温馨的场景,眼泪却不住的落下。
是否所有年少的孩子都觉得只是一句撒娇或是一句哭闹就能获得父母的爱。
获得自己想要的玩具,或是玩一会的机会。
他咬紧牙关,可就像不受控制一般,最终吐露出那几个求助的字眼以及。
“对不起……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们……”
“我好累,我真的好痛,我好想放弃……”
“我……”
荀舫忽然从那巨大疼痛的麻痹中挣脱出来,有些后怕的目光默默转向透明窗子的方位,难以聚焦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个举着酒瓶痛饮的模糊人影。
此刻在透明窗外喝着酒的研究员顿时炸了毛,不知听见了什么敏感的字眼。
他用力的将那酒瓶放在了桌子上,随后自顾自的念叨着,从抽屉中抄起一个透明药瓶,都没顾得住把抽屉关上,就往门的那个方向走去。
今天可是贵族们来视察的日子,贵族们尤其喜欢这只玩物,可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不好的印象。毕竟那些大人物们可不允许自己的玩物们有任何的瑕疵。
“你把先生带到这里来干什么。”不远处走廊的拐角,另一个研究员正领着一位贵族先生参观,今日负责看管荀舫的研究员不知为何的心虚了一下,被那贵族凛冽的目光吓得打了一个寒颤,顿时满脸堆笑,抖着脸上的肥肉,好声好气的说道。
“这边正在进行重要实验……先生不然先去那边参观吧,我们还准备好了红酒和甜点,不知有没有符合先生胃口的。”
见对方表情微微变得满意,他顿时点头哈腰的将两人送走,返回了自己负责督办的研究室,暴力的关上了门。
荀舫疼的无力看向究竟是谁来了,仍将自己蜷缩在地上,眼泪将头发打湿,凌乱不已,衣服也略有散乱。
他只觉得听到的声音都是模糊的。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多像一只没人要的贱狗。”研究员的语气中略带着些不耐烦,若不是这人惹是生非,自己早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从兜里掏出那早就准备好的控制装置,以及刚才顺手从抽屉中掏来的药瓶。
“乖狗狗,到我这里来。”研究员发出指令,玩弄般的语气,承载着的是他作为生物意识会中较为下层的研究员积攒下来的许多怨气。
荀舫听不清对方究竟说了什么,但也不能无所作为,凭借自己对今日这位研究员的了解,脑海中勉强猜出了些什么。
他强忍着剧痛撑起身子,一摇一晃的向那个人的方向爬去,却在感到手腕上一阵剧烈的电击疼痛后,顿时被那人用一只脚踹翻在地。
研究员握紧了手上那个电击器的控制装置,只觉得成就感满满,将那药瓶打开。
他将地上无力软倒的那人搂进自己怀里,然后捏着对方下巴,注视着对方涣散的瞳孔,如同欣赏着自己刻意打碎的瓷器上绽放出的细小花纹,那些被称作艺术的伤痕。
荀舫被疼痛折磨到崩溃,却仍然对着对方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想象中的疼爱与怜惜并没有到来,现实是……一场冰冷的暴风骤雨。下一刻,像是为了印证自己脑海中这个模糊的想法一般,一个巴掌清脆的落在脸上。
“有点姿色,怪不得那些贵族都喜欢你,倒也多了些实验之外的好处。”
他随即便取出那药瓶中的一粒药丸,动作粗暴,声音冰冷的说道:“要记住你是英雄,不是怪物。”
荀舫再看到那药瓶之后瞳孔皱缩,条件反射四的微微弹动手指,但还没等做出反应,药丸已经顺着咽喉滑落进了胃里。
这类药丸中藏着的是他们所虚构的,能从精神层面上摧残人们,让人们只愿意为所谓人类希望付出的精彩片段,精致的影片。
他感受到了一阵奢侈的困意,模糊的睡意涌上了脑海,编织着一场幻梦,梦见了一段飘渺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