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从看见周芑穿上喜服的那一刻起眼里开始蓄满泪水,“我的女儿真好看。”周母捧着周芑的脸道。
“那当然,母亲这样好看,女儿怎么能不好看?”周芑紧靠在周母怀里,抱着她。
“去了萧家要照顾好自己,该打点的打点,千万不要吝啬钱财。”周母叮嘱道,“有什么事就让吉祥或者十言送个口信来,不要有什么事都自己咽,还有……”
“好了,母亲,我都清楚了,有什么事我直接回家就好了,我天天回来、日日回来。”周芑的眼睛也逐渐朦胧了起来。
“瞎说什么,你若是日日都回来那萧家二郎指不定会给你什么脸色看,你只要好好的、好好的就行。”
“母亲……”周芑的泪水夺眶而出,将周母的衣裳哭湿好大一块。
“好了不哭了,把妆都哭花了就不好看了。”周母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周芑的头安慰着,“吉祥,快给姑娘重新上妆。”
“是。”
迎亲队伍不多时就到了,迎亲的只有萧文元与张君正,即便如此,一个能让主君上门迎亲的妾还是少有的。
萧文元高坐在马车上,一派器宇轩昂,有人艳羡、有人唏嘘。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各临街的商贩、路人无不驻足观看这场盛大的纳妾仪式,她的排场可比平常人家娶妻的排场还要大,一时间城内对轿内的周芑议论纷纷。
红烛摇曳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房梁挂朱锻、窗户绣双喜。
周芑让吉祥将头上的钗环都卸下,吉祥不解:“姑娘,主君还没来呢,怎么就卸钗环了?”
周芑无所谓道:“我管他呢,我累了。”
“是,姑娘。”吉祥没有再多问,她只管将她的姑娘伺候好。
周芑将被面的枣生桂子扒开,径直躺下,将将躺下萧文元便进来了。
萧文元被山奈搀扶着进来,远远就瞧见周芑和衣横躺在床边,便道:“怎么没有更衣就躺下了?”他并没有因周芑不守礼便责怪。
“不想动。”周芑呆呆地盯着帐帷顶一动不动的。
萧文元将周芑拉起来坐,周芑不加钗环的模样反而同这身素白的裙褂更相映衬了,他不由自主地惊叹:“你今日真好看。”
周芑听完毫无波澜,只道:“嗯,好的。”
萧文元招手让人将合卺酒端上,喝过合卺酒萧文元让吉祥、山奈伺候更衣,去掉繁重的修饰,两人以最真实的面貌坐在彼此身旁,萧文元私以为他们二人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些。
“累了吧?”萧文元关切地问道。
“嗯……”周芑靠在萧文元的肩上懒懒地道。
“既然累了那就睡吧。”萧文元道。
“好啊,那二公子就请回吧。”周芑一边伸了伸懒腰一边道。
“回?回哪里?”萧文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