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芑起身,正要从亭子间回去,亭子间外不知何时开始伫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也不知这个身影在这儿站了多久,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人着玄色的长衫素衣,整个人灰头土脸,如同被风沙掩埋过一般。
“十言?”周芑远望着那个身影不确定地喊道,她雀跃地小跑着向前确认。
那人真的就是水十言,他回来了,水十言又回来了,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扑向他,将他紧紧地抱住。
水十言没有料到周芑会给他这么大的一个见面礼,他被撞得踉跄,差点没站稳,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出声。
“十言,我好想你。”周芑直接地道。
“姑娘,我也想你了。”水十言颤抖着嘴唇说出这几个字,周芑只觉得语气不对,便松开他查看他的情况,她这才发现她的衣袖上沾了血,她看着袖口处沾上的血迹走向水十言的背后,这竟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哪里伤了。
“快快把你的衣服给脱了,好让我看一下你哪里伤了。”周芑扯着水十言的腰带就要给他脱衣服。
“军医已经看过已经无甚大碍了。”水十言紧护着自己的腰带。
“不行,我要亲自看一眼确认一下。”周芑仍不依不饶的,水十言只好放弃反抗,任由周芑在他身上扒拉。
周芑迅速将水十言的衣服扒开,那渗着血的伤口就在他的背后,伤口被渗着血的布紧紧包裹着,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来人,快去叫郎中!”周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水十言紧握住周芑颤抖着的手,将她的手捧入怀中,“不用、不用叫郎中。”
“笨蛋!怎么会不用叫郎中!”
“军中的金疮药是最好的外伤用药,不用让郎中再白跑一趟了。”水十言将周芑的手放下,拉着她往东厢房去,他笑意盈盈地望向她,“姑娘,你来帮我上药吧。”
纱布拆开时周芑只觉得触目惊心,手又开始止不住地抖了起来,她咬着牙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眶红润润的。
“笨蛋,既然有药为什么不早点用?”周芑训斥道。
水十言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地笑,他总不可能说,他是因为骑马赶路,把本来快要愈合的伤口崩裂开的吧?
纱布重新包扎好,水十言便迫不及待地将周芑抱住,他沙哑的声音在周芑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姑娘,我们成婚吧?做我的大娘子。”
周芑愣了神,她不曾想水十言竟一回来就跟她说这个,只要他不直说,她总以为她能糊弄过去。虽然周芑对水十言是有不少的好感,但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个心思。
“十言……”
水十言打断了她,“姑娘,先不着急回答。”他温和地笑着看着周芑,右手捧着周芑的脸,在她的唇上轻啄一下,随后他带着炽热的目光恋恋不舍地转身正要离开。
“十言!”周芑将他喊住,在这一瞬,周芑突然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