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十言紧张地攥紧了拳，脸上仍一副和煦的模样：“姑娘，还有事么？”

“我们成婚吧。”周芑道。

水十言的心剧烈抖动着，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姑、姑娘，你说什么？”

“没听见那就算了。”周芑故意道。

“不！我都听见了！并且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水十言高兴地将周芑抱起。

“笨蛋、笨蛋！快把我放下，你伤才刚包扎好！”周芑着急地拍着水十言的肩，水十言才顾不上这些。

因着水十言还要回京述职，周芑也就一同跟着回京。

马车内，小五儿被水十言抱在怀里酣睡着，周芑伸手要将小五儿抱过来，“给我吧，你伤可还没好。”

水十言眼含笑意地看着小五儿，又看向周芑，“不碍事。”

周芑只好提醒道：“若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同我说。”

水十言点点头。

周芑侧身盯着水十言看，不禁让她回想起她第一次从萧府逃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虽然被水十言搭救了，但对他却是满满的不信任，特别是他说起她正是他一直在苦苦找寻的人时，周芑心想这也太巧了，她也太顺了，怎么可能刚从萧府逃出来就碰上这种好事？虽不信任，但确实也是无处可去，跟去瞧个热闹也好，还能躲避追查。

现在看着水十言满目柔情地望着他，又想起自己当初对水十言的防备不禁嗤笑，水十言见此诧异道：“怎么了？何事这么好笑？”

“我只是想起了刚遇见你的那段时间，那是我刚从萧府逃出来，你就让我跟你回周家，那个时候其实我一点也不相信你说的，但是没办法，当时我没有路引，我只有跟你走这一条路。”周芑坦白道。

水十言咯咯地笑了起来，“其实……那个时候姑娘对我的防备我都看出来了，不过我反倒是觉得那个时候的姑娘对我有防备才是正常的。”同时他又对当时浑身伤痕、形若枯木的周芑心生怜悯，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奴仆对主人应该生出的情感。

直到这份怜悯抑制不住地在他的身体里生了根发了芽，不知从何时开始，对周芑的感情从怜悯变成了守护，直至他参军之前他愈发控制不住地想拥有她，于是他逃走了，他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能庇护她、纵容她。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姑娘不知道，姑娘当时看着我的时候就像一只小鹿，总感觉下一刻只要我有异样，姑娘便要跑了，我只好装作没有察觉的模样。”

周芑听完倒吸了一口气，“看来我的防备等级还是太低了。”若水十言真是骗子的话，现在的她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周芑后怕着。

水十言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小五儿在他的怀里不安分地躁动起来打断了他，“哇啊！哇啊！”水十言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周芑将小五儿接了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再次哄睡，等小五儿再次入睡了周芑才轻声地道：“看来刚才是我们打扰她的美梦了。”

水十言搂过周芑的肩抱着她，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