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内,秋里居的书房里,一双璧人儿正在里面,男人神情肃穆地写着字,女人则站立在一旁心不在焉地为男人磨墨,直到看着男人喝下她为他做的茶,她这才藏不住地勾唇默笑。
这一对人正是萧文元同他的新婚妻子郑淑卿。
郑淑卿是沂州团练使家的唯一的女儿,当初这门亲事找上门来时郑侍大夫简直不可置信,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轮到他了,后来他找人打听过了才知道,这位他女儿将要嫁的萧家二郎虽相貌端正却有腿疾,不仅如此,从前更是同商贾联过亲,声势浩大地抬了妾进门,此事在京城无人不知,后来却不知因何事又将那妾赶走,直至现在都没有再纳娶。
又听闻这萧家二郎人品贵重、知上进,年纪轻轻已经是四品文官,这官阶比他的还要高。家世更不用多说,这谁人不知京城萧家的分量。郑父左思右量,若不是那萧二郎从前做的那些荒唐事,这萧家怕是轮不上他来结亲,既然选定了他家结亲,那便是对双方都是有好处的,便也就应了这门亲事,将女儿嫁了过去。
只是郑淑卿在成婚的头一个晚上才知道,这萧二郎是被逼着同她成婚的,为了拒婚竟还不惜将头撞伤,新婚的头一夜他包扎着头睁着眼躺在床上望着床的承尘一言不发,郑淑卿也不敢轻举妄动,怕稍有不慎便丢了她们郑家的脸面,便举着面扇、承着头冠一直坐在床边上,直到……
直到二更,那萧二郎开口让她放下面扇,“一直举着不累么?”
“郎君,妾不累。”郑淑卿规矩地答道。
“放下吧,今夜劳烦你去东厢房睡,我动不了。”
他如此决绝地说着,郑淑卿也只能应“是。”
她离开卧房后,萧二郎喊了名为山奈的女侍进去伺候。
郑淑卿在东厢房住了一个月余才由萧母出面让她搬回卧房,那日晚上,她如同新婚那夜规矩地坐在床边等着萧文元,她期待又紧张地等候着,等来的却是女侍禀报萧二公子去书房住了,她的心又跌入了谷底。
郑淑卿在府里打听过了,萧二郎从前的那位妾室并不貌美,品性也极是恶劣了,听闻早前还是府里的低等奴仆,再回来时摇身一变却又成了周员外之女。凭她的身份样貌却能成为萧二郎家的妾室那已是很不得了,可想她手段是如何了得。只可惜再了得的手段也仅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机手段耍多了也只会让郎君厌烦。
郑淑卿相信,只要她对他好,郎君总有一日是能感受到的。
只是直到今日,郑淑卿嫁入萧府已经一年了,萧二郎始终不肯踏入她的房门半步,她只有每日白日的时候才被允许进书房,起初那萧二郎对她也很是防备,后来日子久了,见她一直安安分分,也就任由她了。
只是今日,萧文元在喝过郑淑卿端来的茶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异样,他将茶杯摔下,那如刀般锐利的眼神扎在郑淑卿身上,他恶狠狠地道:“你竟敢给我下药?”
“郎君、不是我,是、是母亲……”郑淑卿眼神闪躲,药效应该还没发作才是的,怎么就被发现了?
“哼!”萧文元奋力甩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