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郎君!你要去哪儿?”郑淑卿紧紧扯着萧文元的衣袖来拖延时间等药效发作,萧文元自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用拐杖将她挡开,趁着自己尚还残存的理智迅速让人套马骑上,他疯了似的一路狂骑到了京郊,郊外有一处极凉的冷泉,他是奔着那处的冷泉去的。
这边,水十言拖家带口地赶了四日的路才堪堪到了京郊外。
天色将晓,周芑马车坐得屁股疼,逗了一会儿小五儿便下车晃悠去,四下晃悠着不知怎么的入到了一处清冷的山涧,山涧内草林繁茂,晨初的鸟鸣伴着山涧内的流水声更显此山涧的清幽。
周芑踩着石阶向泉水的池边去,弯腰低头捧起一汪水来小抿了一口,一口冷水下肚竟让周芑尝出了滋味来,她兴奋地将吉祥喊来,“吉祥、吉祥!你也来尝尝,这泉水甘甜得很!”
吉祥被拉着尝了一口,附议并且提议道:“姑娘,不如我们将这水装些回去煮茶吧。”
“好啊。”周芑同意,“那你回去拿几个水壶,我在这等你。”
“是,姑娘。”话落,吉祥踩着石阶往外走去,周芑则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听着曼妙的乐曲小歇。
周芑正惬意着,猛地却被人从身后搂着腰钳制,同时紧紧捂着她的嘴,她挣扎着,心道,她不会就要交代在这个地方了吧,她的小五儿还在等着她回去呢。
“是我。”
周芑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猛然间,她像是一只被剪了线的风筝一般,思绪飘零,她突然就不会动了,那钳制住她的人也渐渐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两只手搭在了周芑的腰间,他的头也靠在了周芑的肩上,淅淅索索。
起先,在听见有人要进这个山涧时萧文元并不在意,他浸在最里面的一汪池子里,有茂密的枝叶遮挡着,不容易被外面的人所见。他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满是不可置信,只是以为自己因为太过思念周芑而产生的幻觉,只是在这个幻觉里,吉祥是不应该存在的,若她也在了,这个幻觉也太过真实了。
萧文元仍浸在冷泉里,他已经在这儿泡了一夜,正当他觉得体内的躁动已被压下时,他听到了周芑的声音。为了证明那不是他的幻觉,他拿起匕首划向手臂,鲜血渐流而出,滴落在泉水里。
“太好了,这不是幻觉,外面的人果真的是周芑!”萧文元心道,他不觉间又燥热起来。
趁着吉祥被遣走,萧文元迫不及待地从池里出来向周芑走去,当他真的触碰到周芑时,他才知道,这真的不是他在做梦。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萧文元呼出的气息拍打在周芑的脖颈,同时也在引诱着她的心。
周芑仍嘴硬着,她冷哼道:“我也以为再也不用见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