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

她收回目光。笑了

---

晚自习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上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走到楼梯口，要分开了。

他忽然开口：“林沐馨。”

她回头。

“明天还来吗？”他问。

她愣了一下。

“来。”她说。

他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和昨晚一样。

和这周每一天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

但她知道，他问“明天还来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一点。

她往宿舍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谢锦安：“到了？”

她回：“嗯”

谢锦安：“早点睡”

她看着这三个字。

回：“你也是”

发完，把手机放进口袋。

继续往前走。

月亮很亮。

她想起周晓渔中午说的那句话——

“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她没看出来。

但他真的心情不错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问“明天还来吗”的时候，她心跳快了一点。

她没让自己往下想。

---

回到宿舍，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

不是谢锦安。

是许溪。

“睡了吗”

她回：“刚躺下”

许溪：“嗯”

许溪：“你爸还没回来”

她盯着这行字。

不知道回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回：“你先睡吧”

许溪没回。

她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隔壁床的室友已经睡了，呼吸声轻轻的。

她想起昨晚许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样子。

灯开着。

等着。

今晚也是这样吗？

她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是许溪发的那条消息——

“你爸还没回来。”

---

凌晨两点，她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心里有事那种醒。

她坐起来，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她点开谢锦安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早点睡”。

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想发点什么。

但发什么呢？

她想了很久。

最后她发了一个月亮。

发完就后悔了。

发这个干嘛。

他肯定睡了。

明天问起来怎么说？

她把手机放下。

躺回去。

盯着天花板。

五分钟后，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谢锦安：“？”

她看着这个问号。

他居然醒了。

她回：“没事”

谢锦安：“那发月亮干嘛”

她盯着这行字。

回：“不知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发：“我也睡不着”

她看着这行字。

想起昨晚他说的“睡不着”。

想起他今天一天的样子——和平时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她回：“为什么”

他回：“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她看着这两个字。

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可能是月亮太亮”

她愣了一下。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确实很亮。

她回：“嗯”

他回：“睡吧”

她回：“好”

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月亮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看着那道白线。

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可能是月亮太亮。”

她闭上眼睛。

嗯，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