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四天，林沐馨在家写作业。

手机震了。

谢锦安：“在干嘛”

她看了一眼，没回。

继续写。

五分钟后，又震了。

谢锦安：“林会长？”

她回：“写作业”

谢锦安：“哦”

谢锦安：“我写了三行”

她回：“然后呢”

谢锦安：“然后躺下了”

她看着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懒死你算了”

谢锦安：“你管我”

她回：“不管”

谢锦安：“那你笑什么”

她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在笑？

她回：“没笑”

谢锦安：“哦”

又是“哦”。

她把手机放下。

继续写。

写了两个字，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没再发。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嘴角还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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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林沐馨在帮许溪贴春联。

手机震了。

她拿出来看。

周晓渔：“新年快乐！提前的！”

她回：“还早两天呢”

周晓渔：“我提前祝你不行吗”

她笑了一下。

回：“行行行，你也快乐”

周晓渔：“在家干嘛”

她回：“贴春联”

周晓渔：“哦，那你贴吧，我继续躺了”

她看着这行字。

想起谢锦安说的“然后躺下了”。

这两个人，一个德行。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贴春联。

许溪在旁边扶着梯子，看了她一眼。

“谁啊？”

“同学。”林沐馨说。

许溪点点头。

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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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晚上，林沐馨躺在床上刷手机。

消息弹出来。

苏浅陌：“新年快乐”

她回：“你也是”

苏浅陌：“在家干嘛”

她回：“躺着”

苏浅陌：“我也是”

她回：“你妈没让你干活？”

苏浅陌：“干了，干完了”

她笑了一下。

苏浅陌又发：“那支笔还在吗”

她愣了一下。

回：“在”

苏浅陌：“那就行”

就这三个字。

她看着屏幕。

想起那天奶茶店，苏浅陌走之前问的那句“那支笔还在吗”。

她回：“在，刻的字也还在”

苏浅陌：“？”

苏浅陌：“什么字”

她愣了一下。

那行“别怕”不是苏浅陌刻的？

那是谁？

她想了想。

回：“没什么”

苏浅陌：“神神秘秘的”

苏浅陌：“算了，新年快乐”

她回：“新年快乐”

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那行“别怕”是谁刻的？

她想了很久。

没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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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下午，林沐馨在房间里发呆。

许溪在厨房忙，油烟味飘进来。

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

她爸在沙发上坐着，没说话。

她也没出去。

手机震了。

谢锦安：“在干嘛”

她回：“发呆”

谢锦安：“我也是”

她回：“你家没过年？”

谢锦安：“过了，没意思”

她看着这行字。

想起他爸说的那些话。

她回：“那干嘛”

谢锦安：“不知道”

谢锦安：“你干嘛”

她想了想。

回：“发呆”

谢锦安：“哦”

又是“哦”。

她笑了一下。

回：“你除了哦还会什么”

谢锦安：“还会躺”

她看着这行字。

笑出声了。

许溪在外面喊：“笑什么呢？”

她赶紧收住。

“没什么。”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了。

林沐馨坐在沙发上，左边是许溪，右边是空着的。

她爸在另一头坐着。

三个人隔得很开。

电视里在演小品，笑声一阵一阵的。

她没笑。

许溪也没笑。

她爸也没笑。

手机震了好几次。

周晓渔发了一堆表情包。

苏浅陌发了一张她们初中时的合照。

她一张一张回着。

零点越来越近。

十一点五十。

她把手机握在手里。

点开谢锦安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