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屏幕。

手指悬着。

十一点五十九。

五十九分五十秒。

五十九分五十五秒。

零点整。

她发：“新年快乐”

发出去的那一刻，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谢锦安：“新年快乐”

同一秒。

她愣住了。

盯着那两条消息。

同一秒。

他也在等她。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发：“你也是零点”

她回：“你也是”

他发：“我刚要发”

她回：“我也是”

他看着屏幕。

她看着屏幕。

然后他发：“那算谁先？”

她笑了一下。

回：“算同时”

他回：“哦”

又是“哦”。

但这个“哦”，她看着想笑。

她回：“新年快乐，谢锦安”

他回：“新年快乐，林沐馨”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心跳很快。

窗外的烟花声响起来，砰砰砰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

烟花在夜空里炸开，五颜六色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年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

零点过了二十分钟，烟花声慢慢停了。

她躺回床上。

手机又震了。

谢锦安：“睡了吗”

她回：“没”

谢锦安：“我也没”

谢锦安：“你刚才看烟花了吗”

她回：“看了”

谢锦安：“好看吗”

她想了想。

回：“还行”

谢锦安：“哦”

她笑了一下。

回：“你除了哦还会什么”

谢锦安：“还会怼你”

她愣了一下。

然后他发：

“林会长，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少管我逃课”

她看着这行字。

回：“你想得美”

谢锦安：“我就知道”

谢锦安：“那算了”

她笑。

回：“新的一年，多写点题”

谢锦安：“你管我”

她回：“不管”

谢锦安：“那你别给我讲题”

她回：“不讲”

谢锦安：“那我不会怎么办”

她回：“凉拌”

谢锦安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她看着那个表情。

笑了很久。

---

两点的时候，她还没睡。

手机又震了。

谢锦安：“睡不着”

她回：“我也是”

谢锦安：“想什么呢”

她想了想。

想什么呢？

想他。

想刚才那个同时发出的“新年快乐”。

想他说的“少管我逃课”。

想他翻白眼的表情。

但她没回这个。

她回：“没想什么”

谢锦安：“哦”

又是“哦”。

但她知道，这个“哦”和平时不一样。

她回：“你呢”

谢锦安：“想一个人”

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谁”

谢锦安：“你”

她盯着这个字。

呼吸停了。

然后他又发：

“想你是不是睡了”

“结果你没睡”

她看着这两行字。

心跳慢慢落回来。

但又没完全落回来。

她回：“没睡”

他回：“我知道”

她回：“那你还问”

他回：“随便问问”

她笑了一下。

回：“哦”

他回：“你学我”

她回：“不行吗”

他回：“行”

她看着这个“行”。

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他发：

“睡吧”

“太晚了”

她回：“嗯”

“晚安”

他回：“晚安”

她把手机放下。

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夜空很黑，偶尔还有一两声烟花响。

她想起刚才那个“想一个人”。

想的是她。

他说了。

她看见了。

她闭上眼睛。

嘴角动了一下。

很短。

但很久没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