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高三刚开始的时候才四五十名吧?这进步也太大了吧!”
“人家是努力型选手好吧,你们没看人家每天多拼吗?”
余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擦眼泪,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掏出手机,给邵喻发了条消息,这一次不是几个字,而是一大段话。
“邵喻,我二模第十二名,比一模进步了三名,比期末进步了六名,比期中进步了不知道多少名。我从来没想到自己能考这么好,谢谢你一直陪我、一直相信我、一直帮我。我真的好开心,但是也哭了,方琳说我哭得像个傻子,我觉得她说得对。”
消息发出去,她等了足足三十秒,手机才震了一下。
邵喻发来一张照片,是他二模的成绩单截图。
年级排名:第五名。
余栖瞪大了眼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看她。她顾不上这些,捧着手机,手指颤抖着打字。
“第五名!!!你进前五了!!!”
邵喻的电话几乎是秒到。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嗯,第六名到第五名,这一步走了两个月,终于跨过来了。”
余栖握着手机,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邵喻,你太厉害了,你真的很厉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邵喻的声音低了下来,温柔得像三月的风:“不是我厉害,是我们都在变厉害。栖栖,第十二名离前十只差两步了。”
“嗯。”余栖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开心了。
“还有两个月。”邵喻说。
“还有六十天。”余栖纠正他。
“两个月,六十天,不管怎么算,”邵喻的声音低沉又笃定,“都够我们再冲一次。”
放学的时候,邵喻在老地方等她。
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了橘红色,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一切都是最平常的样子,但在余栖眼里,今天的夕阳格外好看,今天的风格外温柔,今天的一切都带着一种雀跃的、闪闪发光的气息。
她跑到邵喻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少年穿着校服,身姿笔挺,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一片温暖的光,衬得他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们一个第五,一个第十二。”余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邵喻低头看着她,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离百日誓师时定下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余栖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翻出一张表格,递给他。那是她自己做的成绩走势图,从高三开学到二模,每次考试的成绩和排名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出来。
从最初的年级第四十三名,到期中考试的第三十一名,再到期末的第十八名,一模范文第十五名,二模的第十二名。一条红色的线从底部一路向上,虽然中间有波动,但大趋势一直在往上走,像是一架正在爬升的飞机。
邵喻接过那张表格,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那条红色的线上停留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余栖,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欣慰,像是感动,又像是心疼。
“这条线,”他的声音微微发紧,“是你一笔一划画出来的。”
余栖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画的,每一笔你都有份。”
邵喻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余栖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坚定的承诺。
“栖栖,”邵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温柔,“你比那条线上所有的数字都重要。”
余栖的眼眶又红了,她在他的校服上蹭了蹭眼泪,闷闷地说:“你也是,邵喻,你比所有的排名都重要。”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久到操场上跑步的人跑了一圈又一圈,久到夕阳慢慢沉到教学楼后面,久到路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还有六十天,”邵喻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这六十天,我们继续一起走。”
“嗯。”余栖用力点头,“一起走,谁也别丢下谁。”
“不会。”邵喻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得像是在说一个真理,“永远不会。”
四月末的晚风带着槐花的香气,轻轻吹过两个人的衣角和发梢。校园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路灯静静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并肩走出校门,走过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街道,路过那家甜品店,路过那个公园,路过那些见证过他们所有努力和甜蜜的地方。没有说话,只是牵着手,慢慢走着,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默契——不用说什么,对方都懂。
倒计时牌上写着:距离高考还有58天。
五十八天,还有不到两个月。
但从高三上学期到现在,他们已经一起走过了两百多个日夜。两百多个日夜里,他们从陌生到熟悉,从同学到恋人,从并肩奋斗的战友到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五十八天,不过是这段路最后的冲刺。
而冲过终点线之后,等待他们的,是那个写满了梦想和约定的未来。
余栖握紧邵喻的手,嘴角弯起一个坚定的弧度。
她不怕了。
因为无论终点在哪里,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