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后怕让顾周有些草木皆兵。
看着此刻有些不知所措的陆煜铭,结合他刚刚冲进来的时候,怒火中烧的样子,他心底也忍不住泛起嘀咕。
“你来做什么?”他冷冷地质问:“你来捉奸?昨天晚上是不是你设计我?你找人给我下药?”
不然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给你下药?”
“放屁!”莫名其妙被这样猜忌,陆煜铭有些恼羞成怒:“你不是说食物中毒吗?”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阴沉下来。
“公关都他妈提前想好了,”陆煜铭上前一步钳住顾周的下巴:“你他妈昨天晚上到底跟谁待在一起!”
“滚开!”顾周拍开他的手:“你瞎吗!吊瓶和针你是看不见吗?”
陆煜铭一时语塞,看着顾周有些苍白的脸,自知理亏,眉头紧皱:“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我昨晚莫名其妙被下药了!”顾周也一肚子火,语气差到极点:“但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陆煜铭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没法跟顾周说是夏嫣然告诉他的。
他也没法承认自己就是来捉奸的。
然然……
她会不会是知道什么?
顾周看到陆煜铭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不断变化,以为他真的是有什么猫腻,刚要开口继续质问,陆煜铭却陡然转过身,丢下一句 “你自己好好休息”,便快步跑了出去。
酒店的门“嘭”一下被他关上。
“神经病!莫名其妙。”顾周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刚一落地,“咔哒——”,身侧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门锁响动。
他闻声转头望去,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从隔壁房间缓步走了出来。
顾周脚步一顿:“你怎么在这?”
“一直都在。”沈岸黎捏了捏眉心,朝他走过来。
他眉眼间略带疲惫,脸颊也有些泛红。顾周望着他,觉得他似乎和平时那副斯文雅痞,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太一样。
“昨晚的事……谢谢你。”他收回目光,慢吞吞地开口。
“谢我什么?”沈岸黎走到他面前,坐在了床边,微微仰头看着他。
顾周发现他眼睛里有几条红血丝,微微皱了一下眉:“谢你救了我,还帮我打了那个人……”
“还有呢?”沈岸黎盯着他问。
“没有了……”顾周微微低头看着他说。
有也不能说了啊,他还记得他好像……
“真的吗?”沈岸黎长臂一伸,把他整个人大力扯了过来:“你再好好想想,怎么抱着我的。”
思路被打断,顾周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身体前倾,撞进了他怀里。
他的脸颊贴到了沈岸黎的脖子,他才发现,沈岸黎的皮肤是那么烫。
“你……你放开我。”顾周心跳大乱,慌忙用手去推他,隔着单薄的衬衫,掌心下是绷紧的胸膛。
于是他慌张地将手转移,撑住床,挣扎着站起身。
沈岸黎也随着他站起,按着他的腰,缓步推着他往后退了两步,最后“咚”一声,将顾周抵在墙上。
他有些控制不住地低头,吻住顾周的唇。
“嗯唔……”顾周张口想骂他,湿软温热的舌尖却带着强势的烫意探入他的口中,他身体有些敏感,忍不住颤了颤。
沈岸黎托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紧紧嵌入自己的怀里,急切又强势地加深这个吻。
顾周脸颊蹭蹭发烫,交缠的喘息和唇齿间的啄吻声占据他的听觉,心跳快得想要发疯。
舌尖被勾缠着抵弄,顾周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在体内叫嚣,催促他反抗。
顾周胡乱地摇头,抬起手,奋力去推面前人的胸膛。
但沈岸黎不顾他的挣扎,再次用力地在他嘴里攻城略池,直到把他的味道吃了个遍,他才略微松了松手。
顾周赶紧抓住机会将他推开,整个人往旁边跳了一步,他憋得满脸通红,眼眶盛了一圈浅薄的水汽,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咬牙怒吼:“你别碰我!不要总是对我动手动脚!”
沈岸黎动作停了。
他蹙眉,深黑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看着顾周,两秒,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给顾周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
顾周胸腔剧烈起伏,警惕地看着他。
沈岸黎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在极力隐忍什么,他语速很慢地开口:“送你去公司。”
两个沉默着简单收拾了一番,沈岸黎从自己昨夜自己休息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顾周忽然看到他手臂上贴了两个抑制贴。
他脚步微微一缓,心里不免嘀咕。
他……又进入易感期了?
不太懂为什么沈岸黎的易感期那么频繁,而且好像每次来得都很猝不及防。
坐进车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狭小的车厢内,能听出沈岸黎的呼吸比平时更加粗重一些,各种表现都在说明,他现在非常不舒服,顾周内心隐隐有些担忧,但始终还是不愿意开口说些什么。
毕竟,这是个敏感的话题,而且,他很怕沈岸黎再次失控,对他做出什么暧昧不清,或者说更过分的事。
两个人到了公司的停车场,虽然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但顾周还是抢先一步下车,独自跑进了公司。
今天上午他还要和朝阳乐队的人一起去开会。
许生今天上午有一节选修课,所以没来,快十点半的时候,顾周拿着自己的曲谱歌词之类的东西下楼找陈朝他们一起去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