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陈朝他们的歌录得十分顺利,只不过,顾周听说,那日晚上一同聚餐的盛世传媒李总监,突然出了大事,卷钱跑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周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和沈岸黎有关系,而那个李总监,可能和自己那天晚上被下药的事有牵扯。
他想问,但却不想见到沈岸黎,于是只好作罢,装出事不关己,毫不在意的样子。
周五下午,顾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我是夏嫣然。”那头的女声说。
……
顾周推门走进一家咖啡厅,角落里,有一个戴墨镜的女人。
他缓缓走过去,在女人面前站定:“你电话里说的有东西给我,是什么?”
夏嫣然抬手将墨镜摘下,露出一双好看的狐狸眼:“我有一个记者朋友,拍到了一点东西,我觉得需要给你看一下。”
顾周微微皱眉,下意识想到了被下药的第二天早上,闯进门的那些记者。
可当时沈岸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能被拍到什么呢?
他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地看着夏嫣然。
夏嫣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大的信封递给他。
顾周万万没想到,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会让他大惊失色。
一张张照片静静摊开,画面里的他神色略带狼狈,正步履仓促地从一家酒店走出来。
而那家酒店,正是他与沈岸黎初次相遇的地方。
顾周顿时慌乱万分,却还是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抬眼看向夏嫣然。
“这是什么?”
夏嫣然眯了眯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这照片上的人是你。”
“然后呢?拍我出酒店,能说明什么?”顾周不露声色,他不知道夏嫣然还有没有什么后招,也想探探夏嫣然的底。
“当然不能说明什么,”夏嫣然笑了下:“我想问一下你,对于和陆煜铭结婚的事,有什么看法?”
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转移话题,顾周面无表情地反问:“夏小姐什么看法?”
“他对你没感情。”夏嫣然说。
“我知道,”顾周无所谓地说:“我也知道他一直想让夏小姐坐上陆太太的位置,如果夏小姐有办法让他和我解除婚约,我不会缠着他。”
这话其实很挑衅,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真诚,夏嫣然有些意外地挑眉:“你真这么想?”
“如果你有办法,我可以配合你。”顾周给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
他不想和夏嫣然互相试探,因为那很没必要,也许,他可以借夏嫣然的手,让自己和陆煜铭的婚约取消呢?
夏嫣然盯着他没说话,似乎在想是否可以相信他,也似乎是她也没什么办法,
顾周还是更加关注照片的事,又开口道:“你给我看照片,到底什么意思?”
夏嫣然其实只是想诈他一下,毕竟她的人,那天早上什么都没有拍到,可看顾周一脸无畏的表情,她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沈岸黎帮顾周摆平麻烦的事,于是问:“你和沈岸黎是什么关系?”
顾周心虚一秒,而就是这一闪而过的慌乱,夏嫣然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们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照片没诈出什么,却用随口问出的一个问题,误打误撞地探到了端倪。
夏嫣然暗自得意,这趟没白来。
不等顾周说话,她重新戴上墨镜,唇角微微上扬,站起身:“配合就算了,既然你说不会缠着陆煜铭,那你离他远点就行,这些照片,顾先生自己慢慢收好。”
顾周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信封,心里不禁打鼓。
夏嫣然为什么会忽然提到沈岸黎?
虽然她把照片给了他,但她肯定还会有底片。
那些底片……
她手里还有什么?会有更能让他身败名裂的照片吗?
他现在要怎么办?
顾周头痛欲裂。
怀着惴惴不安的一颗心,顾周来到了疗养院。
他脑袋里乱糟糟的,无助,担忧,各种情绪包围着他。
很想见见妈妈,虽然她现在什么都听不懂了,但顾周还是觉得,看到妈妈,就好像有了依托,整个人都会变得更有力量。
顾周走上熟悉的楼层,母亲病房门口依旧守着两名保镖。
其中一人见他孤身前来,开口问道:“陆董没有一同过来吗?”
顾周脚步顿了顿,这才想到忘记提前跟陆振洪报备,之前他每次过来,都要提前跟陆振洪说,随后再由陆振洪陪同他一起过来。
但他转念一想,偶尔一次破例应该也没事,他不打算进病房,只隔着玻璃窗远远看一眼周颂楠,不贸然靠近,周颂楠就算有攻击性,也不会伤到他。
“陆叔叔今天有事,让我自己过来,我不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看就走。”怕被拒绝,顾周只好这样说。
保镖并没有过多为难他,点头:“好的。”
顾周越过两人,走到后面的玻璃窗前。
周颂楠还和以前一样,佝偻着背,坐在床上发呆。
顾周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敲玻璃,告诉她自己来了。
周颂楠果然听到了动静,转头看了过来。相比较以前他们家还没出事的时候,周颂楠瘦了很多很多,脸上没有几两肉,两边脸颊凹进去,颧骨突出,状态特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