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拆穿的塞德里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露出一排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如果狄塞尔小姐需要一些天文课辅导,我随时奉陪。”
“……还是算了,我不想‘自取其辱’。”
二人从文人居出来,最后一站,还是定在了三把扫帚。
虽然队员小聚会并不是强制参与的,但队长和副队长都缺席也不太好。
三把扫帚里生着火。
壁炉在最深处,火焰烧的正旺,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蜂蜜的颜色。店里几乎都坐满了,说话声、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天花板下嗡嗡回响。
但在这些笑声中,却没有他们熟悉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熟练地绕道那张他们经常聚会的桌子。
大家还在这里。只是气氛全然不同。
迪伦看起来喝了酒,眼神涣散着坐在位置上,十分安静。
看到两人出现,阿黛尔眼里死了又死的光恢复了一点,好像看到了救世主。
“梅林!你们总算来了。”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让出位置把塞德里克推进去。她一点都不指望保罗和雷蒙德那两个呆瓜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至于莱纳尔和夏比——他们自己都还是个小朋友。
她看了看赫斯提亚身后,像是在寻找什么,她皱着眉头凑到赫斯提亚耳边小声说,“珍妮呢?”
“她和芬尼安去约会了。”赫斯提亚也小声回复。
阿黛尔的眼睛瞪得比放在桌上的橘子还大,“梅林的袜子!所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倒抽一口凉气,“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迪伦今天一进来就挎着一张脸。”一半出于对队友的关心,一半出于对吃瓜本能的关注,阿黛尔竖起了耳朵。
但赫斯提亚只能让她失望了。“珍妮没和我说。”
“算了……”阿黛尔叹了口气,“等等!梅林。你刚刚是的塞德里克一起进来的?”
赫斯提亚没说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
“梅林!真是抱歉拿梅林当逗号用了,但……”阿黛尔深吸一口气,“咱们怎么都内部消化了?”
等塞德里克把差不多醒酒的迪伦带回学校,礼堂已经装饰好了。成百上千个点着蜡烛的南瓜,一大群飞来飞去的活蝙蝠,还有许多燃着火苗的橘黄色横幅,它们像色彩斑斓的水蛇一样,在酝酿着风暴的天花板上懒洋洋地飘荡。
塞德里克递给赫斯提亚一个抱歉的眼神,一边紧紧盯着迪伦,免得他干出点什么会后悔的事情。
不过好在什么也没有发生,赫奇帕奇的长桌很长,只要愿意,一顿晚宴下来,根本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就是可惜了美味的食物和幽灵们优雅滑行的表演。
这是这三年最祥和的一个万圣节。那种偶尔会递来的、探究的视线,在他们分开坐后,也消失不见了。
但这种祥和很快就被打破了。
邓布利多教授命令格兰芬多全体同学返回礼堂。那个阿兹卡班的逃犯小天狼星闯进了格兰芬多的塔楼。
……
万圣节简直和黑魔法防御课一样被下了诅咒……
级长们被邓布利多安排负责守住礼堂门口,学生会主席珀西充分地意识到自己“责任重大”,严肃地板着脸,在一排排睡袋间巡视。
“大家都钻进睡袋!”珀西喊道,“快点儿,不许再说话了!十分钟后熄灯!”
蜡烛全部熄灭了。只有那些银色的幽灵发出些许光亮,飘来飘去。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看上去跟外面的天空一样,点缀着许多星星。在这样的天花板下,礼堂里仍然响着的窃窃私语声。
塞德里克和赫斯提亚认真地巡视着自己被分配到的入口,但偶尔也会小声交谈两句。
“你说——小天狼星是怎么进来的?学校周边已经安排了这么多摄魂怪,居然都被他逃脱了。”塞德里克轻声说。
“也许是密道。”
“密道?”
“城堡里有很多密道。那一定有能通到学校外面的。”
塞德里克看着她眨眨眼睛。“你对它们很了解,”他兴味地挑起眉毛,“我以为你是那种不会夜游的学生。”
“我也以为你是很在意规则不会自己偷偷熬隐身药水的人。”赫斯提亚也侧头看他。
塞德里克笑着耸耸肩。“上次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它居然真的会用到。不过——结果还不错不是吗?”
邓布利多走进了礼堂。
“这里没事吧?”
“一切正常,教授。”塞德里克回答道。
邓布利多点点头。斯内普教授走近了,邓布利多和他一起往礼堂另一边走去,声音很小,叫人听不清。
接下来的几天,全校只有一个话题,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关于他怎么闯进城堡的说法越来越离奇。汉娜??艾博有时候会坐在公共休息室里花好多时间告诉别人——只要有人肯听——布莱克会变成一丛开花的灌木。
就在这样紧张的气氛里,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日益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