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先生……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拒绝……”
“下一封。”
……
一叠报纸很快就念完了。阿利斯泰尔看着赫斯提亚的眼睛。“你那个小男朋友在三强争霸赛受了重伤,但回到学校第一件事是问邓布利多你去哪了。邓布利多不得不给我写信问我什么时候把勇士的女朋友送回去。”他刻意在“男朋友”“女朋友”上加重了语气。
“他叫塞德里……”
“这与我无关。”他冷声打断,“想想你们的相处。想想只要你把它修复好了,我就把你送回学校去。想想你们之前都在校园里干些什么。想想也许你回去后他就会向你求婚,你们就可以……”
“先生。”赫斯提亚声音很平静。
阿利斯泰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胸膛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下巴动了动,似乎在竭力克制自己。
“I don’t have it .”
四下静谧。
基皮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了,他用细细的手捂住鼻子。
阿利斯泰尔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他垂下眼睛,不再去看她。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继续说,“你们也许会结……”
“先生。”
“把你的爱注入进去!就这么简单!”他嘶吼道。绅士的面具彻底碎裂,他现在只是一个脆弱的、失去了妻子的丈夫。
“I never falls in love with a human.”赫斯提亚看着他的眼睛。
那沓羊皮纸的最后一页依旧是长长的操作过程和数据分析,在最后,羊皮纸写着一个词。
“爱”
她不会说谎。
他知道的。
“你是最好的炼金术师。”阿利斯泰尔的眼珠颤动着,声音似乎哽住了,脆弱的像刚出生的小羊羔。
“你是最好的炼金术师!”
“炼金术不需要爱。也不生成爱。你知道的。先生。”
手缓缓垂下。
阿利斯泰尔似乎丧失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他蹲在地上,眼里的光一点点消散,心跳也一点点慢下来。两人就这样坐在地上,许久,男人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首先站起身,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先生。”赫斯提亚平静的声音响起,“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您是否会想要知道,但我应该告诉您。”
阿利斯泰尔转过来了。“记忆?”
赫斯提亚点头。
男人指了指架子上冥想盆存放的位置,脱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冥想盆的最后一幅画面散尽,女人的脸停在一种混杂着迷茫与惊讶的情绪之间,再也不动了。从喜悦到死亡,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
阿利斯泰尔坐在那,一句话都没有说。沙漏早已停止,时间在这件房子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男人终于开口了。
“基皮。”他说,嗓音沙哑,像一口吞噬了太多荆棘藤,“带小姐去休息。”
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落下。
这栋宅子不算很大,但空房间很多,基皮很勤快,屋子打扫得干净整洁。
“小姐!这段时间寄给你的信基皮按时间顺序给您整理好了!还有礼物,也放在这里!”它用细小的胳膊比划着,“那位……”,他停顿了,大大的眼睛在赫斯提亚和信封堆中滴溜滴溜地转着,“基皮帮您准备了信纸,都在抽屉里小姐。”
赫斯提亚的手指划过那些信,却一封也没有打开。
“基皮。”她看向家养小精灵,“今天是哪一天。”
“4月3号!小姐。”
“4月3号?”
“是的小姐。”
“现在是哪一年?”
“1996年小姐。”
“1996年。”赫斯提亚低声喃喃。她居然修复了近一年的时间吗?赫斯提亚眼珠动了动,“谢谢你。”
“哦!您不该这么说的小姐,能为您服务是基皮的荣幸!”他跳起来。
“你先出去吧。有什么需要我会随时找你的。”
“好的小姐!”说着,它就消失了。
赫斯提亚在床边坐下来,又陷入了一片空茫。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
直到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