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点害怕。”
明明知道他或许是扮可怜,可崔未雪垂着眼,颧骨铺上薄薄的红,捂着胸一咳嗽。
柳惜翠的脚还是顿住了。
她搬来凳子守在床边,他的手忽然摸向她,柳惜翠的呵斥被可怜的纵容所取代。
她别过了脸,徒留红透的耳垂。
“你怕什么?”
外头是潇潇的雨,少女轻飘飘的问。
崔未雪慢慢笑了:“这只是个让你留下的借口。你留下了,我就怕你走。”
柳惜翠呼吸急促。
崔未雪低着眼拨弄她的手:“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不!”
“不要说谎话骗我、骗自己。如果一定要说,看着我的眼睛说,好吗?”
柳惜翠垂眸,那双黑瞳溢了一层动人的柔情,她磕绊地说:“一点都没有。”
“骗子。”他像藤蔓似抱住她腰,脑袋埋在她胸前:“你的心不是这样说的。你问过它吗?”
柳惜翠狼狈不堪:“那也只有一点点,什么都代表不了。”
她到底没走,心思重重地看着崔未雪睡去,时不时探一探他的体温。
离得近了,热意在空气中交融,不分彼此。
她趴在塌边慢慢睡去。
醒时天已大亮,她躺在被窝里,整个被褥都被他熏香了。
怀里抱着崔未雪的衣衫。柳惜翠的脸慢慢红了。
她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崔未雪已端着米粥进来:“收拾一下用饭。”
“你的病好了?”柳惜翠眉心跳了下:“这饭哪来的?”
灶台生火麻烦,她不觉着崔未雪会用。
他神情坦然:“给够银子,让村里人帮忙的。”
柳惜翠额角又跳了几下:“你出去晃一圈,我的名声怎么办?!”
“反正你姨母早把话传遍了。村里人都知道你有个姓卫的未婚夫。”他凉凉说道,话语含着不明显妒火。
说着,他将筷勺擦干净递给她。
“问起来,就说我是卫晏燃。”
一回生二回熟,崔未雪说这话时毫无愧疚,就好像没有顶替弟弟的名号。
柳惜翠退却了:“算了,先吃吧,饭要凉了。”
她慢慢将粥喝尽,崔未雪端走碗筷,恐怕拿去给妇人洗了。
柳惜翠叹气:“你放在那吧,我洗。浪费这钱做什么?”
崔未雪端详着她。
“不想你被杂事引去注意。”
门锁啪嗒落下。
像发起冲锋的讯号。
柳惜翠转身就跑,却被抱住腰身,崔未雪头埋在颈窝里,笃定道:“你喜欢我。你放不下我。”
“都说了只有一点点!”
“有一点点就会有很多!”热气扑撒在她耳垂,柳惜翠簌簌地颤,崔未雪几乎恳求地说道:“忘掉他,好吗?”
“忘不掉也没关系。”他的声音喑哑温柔,宛若妖鬼呢喃:“我不在意名分。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
柳惜翠陷入深重的浪潮,他的手臂死死缠着她。
他急促地说:“我想见到你,想让你开心,不想见你受伤。哪怕..只是这么陪着。求你,不要再推开我。不要让我伤心,也不要违背自己的心。”
她的推拒变得孱弱,身体慢慢热了起来,肩膀被他掰正。
崔未雪认真地保证:“我会瞒好的。毕竟到现在为止,谁也没有发现,对吗?”
“不会让你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