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褪去时,还沾着一条银丝。
柳惜翠哭诉:“不要亲了!好苦!”
崔未雪一怔,靠着她肩闷闷笑了,止不住牵着她的揉:“都是我不好。不亲了。”
“你看,没骗你,我有好好喝药。”
柳惜翠脸颊红得像苹果,动情地喘气,她揪着他衣服擦了擦唇。
崔未雪低眼望,见她放下手,又凑去。
柳惜翠抗议:“都说了不亲了!”
啾咪。
他贴了贴她唇边。
“对不住。见到这么可爱的姑娘,我忍不住。再说,没名没份的人,下回亲都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柳惜翠懊恼地跳下桌,揉了揉耳朵。她真是个坏女人,真的,真的偷情了。
可,愧疚之余,也很欢愉。听起来更坏了。
收拾完屋子东西,简单洒扫完,外头雨也停了,是时候回卫府了。
心中冒出短暂的惆怅,竟不愿告别这短暂的抽离之所。
柳惜翠坐得是租来的马车,空间狭小,路上颠簸。
崔未雪便邀请她与自己同坐,柳惜翠一迟疑,他便垂下眼:“难道你要弃病中之人于不顾?”
他就是看准她吃这套。
也是,光风霁月、衣冠楚楚的公子,偏偏对她露出脆弱恳求的神情。长指一勾,又一挑她的衣带。
都亲了,都抱了,柳惜翠自暴自弃地跟上他。
崔未雪的马车宽敞,里头备着厚厚的垫子和毯子,足以让她半躺着。
软垫旁还堆着一叠书。
察觉她的视线,崔未雪率先道:“那是我平日会看的书,想看什么就自己拿。”
柳惜翠抽出几本,心悦像春雨,过后,好奇就从石缝里萌出芽。
除了四书五经就是些做学问的书,柳惜翠天资过人,却也识字不久,对它们提不起兴趣来。
翻到一年收录状元文章的书,柳惜翠坏心眼翻到崔未雪科举那年,看他的文章。
一知半解,读着读着,脸莫名热了。
崔未雪抿着茶端详她。她送上马车那次,浑身是水,他尚是万分嫌弃。
她碰过的东西烧了干净,如今,那是万万舍不得的。
那时决计想不到有今日,还得哄骗她上来。
见柳惜翠看得入神,崔未雪亦好奇:“看的哪本,有何见解?我有没有资格向柳娘子讨教?”
啪得一下,她扣上书。
“不看了。”
耳朵红红,慌慌的,又忘了手卡在书里。
崔未雪轻易抽出书,眼底闪过愕然:“好早做的文章了。”
柳惜翠像被抓包的学生,若头覆着茶盖,或许会被懊恼的热气顶地跳起。
崔先生凑过来:“怎么样?”
“一般..”
崔未雪眉心微拢:“不应该呀,那年圣人,好几个老臣都说还不错。”
柳惜翠脸颊鼓鼓,唇翁动:“挺好的,文字组合的很漂亮。”说着,她将头埋进臂弯里,闷闷道:“我知道你读书好。”
崔未雪幽幽叹气:“读书么,也不过是为了功名。我恰好比别人幸运,站得高。倒也不足为道。”
他凑近玉臂上那双灵动的眼:“很好奇我的以前?”
这心事被说中,那双眼彻底躲了,只留给他黑黑的发顶。崔未雪自是不肯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来也有趣,这文章给翰林院那群人看,给德高望重的老臣看,甚至于给圣人看,都不即给她看。
好似她才是天大的事情。
她被强硬拽开,露出烟霞拢住的脸颊,颤抖地闭上眼。
崔未雪扣着她的十指,心头发热。
“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的唇像蚌一般扣着。
崔未雪只好慢慢撬开了,她的背抵着车壁,被雕花硌得痛,即刻有掌心代替它的位置。
无可逃脱的热意自衣衫透入,她觉得舒服,双腿软绵绵像豆腐,刺溜一下流走。
不知不觉,又被他按进怀里。
她舒服得直冒泪花,觉得身体各处空着,等着什么填满,陌生的欲/求令她束缚他更紧。
这菟丝子一样的缠绕,极大取悦了崔未雪。
本该这样。
她走错的路应当慢慢正回。等待。等待。
她闭着眼,索求地亲他,像小兔喝水,轻轻舔着。
马车忽然停下。
猝然地停顿令她惊呼,也尽数被崔未雪吞咽。
她不住地喘气。
有人敲了敲窗:“是表兄吗?”
两双眼动情未褪,正止在她主动送上门的姿态,她的手摸着他胸,他的臂环着她腰。
卫晏燃再度催促:“表兄,怎么不说话。”
说着,他便要去撩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