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卫晏燃死死盯着茫然、看起来解脱的面容,牙咬得咯吱:“这是将我利用够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柳惜翠手腕生痛,他一定是嫌此事由她开口。
毕竟他要面子。
卫晏燃深吸口气。好得很,她真行。
谁放不下?
“正好,还省得我找老爷子。”
柳惜翠摸了摸红痕盘旋的手腕,朝他虚虚点了点头,跑了。
卫晏燃胸口一滞,狠踹树干,叶子哗哗落了一地。
婚事虽已作罢,却不能大张旗鼓令京城知晓,只得缓步来。
这下,卫夫人态度好了,对待柳惜翠倒像半个女儿。
第二日就推着她去诗宴玩。
这宴会是姚婉心所办,不过打了个对诗的由头,窝着吃点心。
崔香寒亦在,漂亮的女郎笑盈盈靠在她肩:“快来。”
姚婉心嘴馋,研制了不少糕点。
柳惜翠亦擅此道,吃到尽兴,自个上手做。
竹屉里蒸出热腾腾、软绵绵的糕点,有小猪、小兔、荷花...
姚婉心扑着抱住她:“你太厉害了!”
柳惜翠脸红了,到了京城,还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
之前的贵女只会嘲笑她,光会庖厨之术。
崔香寒咬了口,笑眯眯道:“真希望日日能吃到。”
“你们若喜欢,我再蒸点?”
崔香寒和姚婉心忙拉住她:“够吃了。”
吃得肚子鼓鼓,姚婉心把她俩拉到闺房,几人打叶子牌。
这下,姚婉心和崔香寒不让她,贴得柳惜翠满脸是条。
累了,几人一并躺在塌上,扑哧地笑。
姚婉心推了推柳惜翠:“你可别和别人打,得输成什么样?”
崔香寒揶揄:“她是这次运气不好。上回可赢了多。”
说得是崔未雪让牌那次,柳惜翠脸又发烫,闭着眼装死,不肯讲。
玩累了,柳惜翠依依不舍地随崔香寒离去。
崔香寒晃了晃她胳膊:“你同我一道回吧,我还想与你说说话。”
柳惜翠用力点头,临近马车,崔香寒却道:“你先上去,我回去找婉心拿东西。”
柳惜翠不疑有他,提着裙摆撩开帘,正对上一张玉容。
崔未雪握书坐着,慢慢撩起眼皮。
柳惜翠一惊:“你是来接香寒的吗?”
崔未雪琢磨这两字,她与崔香寒相识不久,就能亲昵地互称。对着他,不是表兄就是崔郎。
现在么,更是什么都不唤了。
“现在不是了。”
他缓缓扣上书,目光不轻不重落在她唇上,含着笑。
柳惜翠脸又热了。
撩帘的手顿了顿,自个羊送虎口。
不知不觉,就被人攥着腰,咬开衣襟,细细地在锁骨吮亲。
她痒得呜呜叫,崔未雪脸颊贴着薄薄的身躯:“不能日日见你,又不能在外头拉手。总得让我解解相思。”
柳惜翠捂着唇。
话锋一转,他又拢了眉:“这两天,和他说过什么话?你和他没有像我们这样吧?”
“没有。”
转瞬,柳惜翠又想起断掉的婚约。该告诉他吗?说了,然后呢?
他们身份悬殊,不明不白,又有以后吗?
短暂的迟疑,落在崔未雪眼中,便是另一层回答了。
“怎么,你们之间还有我听不了的话?”
一声惊呼,风探进薄衫,不轻不重打旋。
柳惜翠凶凶瞪他,目光似雨中残荷,跳跃的露珠含羞带娇。
脑袋搅成浆糊,可还不至于把真相都抖出来。
唇齿相依间,她含含糊糊:“就简单寒暄了一下。”
她知不知道她撒谎很容易被发现?
崔未雪胸口泛上薄怒,妒火也烧:“和他有什么好寒暄的?”
这下真坐实了情夫身份,不虞一晃而过。
他检查她的口腔。
她手一滑,紧接着被他“好心”扶好。
崔未雪像严厉的先生,收了笑:“看清楚,亲你的人是谁。”
她无助地望他。
“只能和我这样,明白吗?”
柳惜翠一迟疑。
藤蔓窸窸窣窣地沿墙生长,雨啊雨,又在下了吗?下在了哪里?
再说知道,已经迟了。
男人愈发得寸进尺:“不许和他说话,不许收他的东西,要什么跟我说就是。”
“他又不懂你。”
柳惜翠红着脸点头。
唉,唉,可怜的惜翠,忘了这个男人如何答应了她?
毫无名分,就比人家“未婚夫”还像她夫君。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