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头放着京城时兴的糕点,桌边堆着消遣的话本。
她像小鸟般即将飞出,被卫晏燃半路截了去路。
“又和谁出去?崔香寒?”
柳惜翠点头,卫晏燃面色不虞:“和她出去,需要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急不可耐?你是出去玩,还是想攀别的高枝!”
“除了我,下一个目标是谁?”
柳惜翠厌烦地抿了抿唇:“在你眼里,我虚荣、庸俗、愚笨,你就当是这样吧。反正我们也没有干系了。”
“你是愚不可及!”卫晏燃拳头握得咯吱:“京城除了我,还有第二个更高的枝?”
柳惜翠奇怪地看了看他,螃蟹似平走几步,警惕地绕开他,奔上了车。
马车剧烈地摇晃。
卫晏燃面色难看,所以,她是承认了?
她要攀谁?京城有几家比卫家权势更高?
有他珠玉在前,谁敢被她攀?
崔未雪目不转睛盯着送上门的猎物,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比昨日晚了两刻。”
“什么拖住了你的步伐?”
柳惜翠脸跑得红扑扑,还未说话,髻边半掉的珠花被他压着插/进去。
她磕磕巴巴解释:“刚刚遇见仲月了..”
“你叫他什么?”
“卫、卫郎君..”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迷迷糊糊,被人抱在身上绷着脸审视:“你和他很熟?”
虽和卫晏燃没了干系,这习惯一时没改过来,柳惜翠忏悔地抚了抚胸前青筋毕露的手。
“没、没和你熟。”
“有进步。”崔未雪含笑咬了咬她的舌尖,她控诉地砸他手背,顷刻又绵绵滑下来扶住他手臂。
“知道哄我了。”他贴心拭去她唇边水渍:“你最好是。”
对于崔未雪而言,做她情人不过缓兵之计,迟早要登堂入室。哪怕她鬓边是他送的珠花,唇边是他挑的胭脂、脖颈上、手上、脚腕上都缠着他选的链子。
不够、还不够。
就应该交换每一寸肌肤、每一寸气息,不分你我,影子亦融于一体。
分不来是谁的身子。
烟粉色的对襦松松垮垮的搭在臂弯,少女头眩晕地抵在车壁,逃避地闭上眼。
锁骨莹白如玉,底下却是红杏绽放。
舌泛甜香。
他声音含含糊糊,笑着赞叹:“到处都是甜的。”
她羞/耻地挤出泪来。
起初,柳惜翠将双臂折在前胸,又推又挡。被亲了会,就舒服得像云朵,任君采撷了。
比起不通情/事的柳惜翠,崔未雪早已细致学习过相关书籍,尽管是初次使用,可状元的脑子太好,举一反三。
她也羞恼得不想面对,崔未雪坏心眼地呢喃。
“动作那么大,外头人看到怎么办?”
她就低低说不行,手却抱着他的脑袋。
嗯,好可爱。
这辆马车停得未免太久,卫晏燃阴沉地看着,一时烦死崔香寒了。
崔香寒看着就不安于室,柳惜翠怎么偏偏跟她玩?
只能和表兄商量商量,好好管教这女人,别总插在他们之中。
浪潮过尽,到处都杂乱,好似沙滩落下的贝壳、小鱼、海草。
马车里也落了珠花、发钗,嗯,还有衣带。
柳惜翠气呼呼:“你太过分了,我好不容易盘好的头,还有这衣服。”
湿答答、皱巴巴。
崔未雪唇角轻勾:“太喜欢你了,忍不住。”
柳惜翠就哑巴了。
他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手把手替她穿衣裳,不经意道。
“真是羡慕卫晏燃,想见你,时时能见。而不必像我,只能等着。”
话语含着淡淡落寞,柳惜翠的心亦一酸。
他不动声色:“我是不是还要看着你们大婚,儿孙满堂,到那时,我怎么办?”
“我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