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翠尚未开口,崔未雪率先垂眼:“罢了。我不该强逼于你。”
“不能在人前找你,不能被人发现。有朝一日,你狠心要弃我,我又能怎样?”
崔未雪玉容薄红未褪,叫嚣提醒他们上一刻的亲近。
他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你已为我做出许多让步,我怎能再奢求更多。”
黑眸毫不退让地盯着她,旋即,失落地撇下,半面脸融进暗色里。
柳惜翠心一慌,急急忙忙捧正他错开的脸。
抛去卫晏燃,悬殊的身份、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像沉甸甸的山,压得她说不出骗他的话。
眼瞳对上他,又躲闪似的左右乱转。
崔未雪故作低落的眸一寸寸冻冷,猝然凑近叼住她唇瓣,用力地厮/磨。
柳惜翠惊呼亦被他吞咽,肩头似春花簌簌落,忍着痛给他亲,像是赎罪。
她的眸慢慢湿了软了,透着无声的娇怯。
崔未雪扣在她后脑勺的手渐渐收紧,下移,舌尖越进越深,她满面是红。
他终是按着她埋进自己窝颈,忍受强烈的妒火,抚着她绸缎似的乌发,一点不忍苛责她。
一切的一切,不都怪卫晏燃吗?怪他分去她的目光,哪怕他不该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只要处理掉一切吸引她目光的人,她就会永远地停留在自己身边。
崔未雪翘着唇,乌瞳蒙着层淡淡的阴翳。
柳惜翠无措地扯了扯他衣摆:“你生气了呀?”
他寂寂望她。
柳惜翠声音弱了下去,顿了顿,可怜巴巴看着他:“等会去哪?”
明目张胆、拙劣至极的转移话题,崔未雪假作不知:“等会你便知道了。”
他沉默着替她安好掉落的珠花。
柳惜翠小心翼翼搭话:“这还是你送我的呢。”
崔未雪觑她,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柳惜翠心口惴惴,马车停下,她撩开车帘,又吓得啪嗒合上。
“怎么能来这呢?”她安慰自己,期盼问道:“是忘了东西,顺道来取吗?”
马车停在了大理寺。
崔未雪含笑望她:“还有些案子没办完,翠翠不愿陪我?”
她嗫嚅:“不是不愿..”
他取出面纱替她戴上:“不会让旁人知道是你。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我陪你,是不是不妥?”
崔未雪眸色认真:“可我想让旁人知晓我名花有主。”
柳惜翠怔了怔,不忍之下,终于松了口:“好吧。”
他便牵着她的手踏进去。
今日休沐,只留有寥寥官员,可窥见与崔未雪同进的女郎,如冷水入沸锅。
“你们看到没?”
“不近女色的崔大人带了个女郎!长啥样啊?”
“不知道啊,遮的严严实实。”官员小声嘀咕:“这是防着咱呢!你还看!”
平日不乏给官员送饭的妻子,相同的事落在崔未雪身上,实在诡异,简直像孔雀开屏。
柳惜翠不自在地捂了捂覆在脸上的纱,那些人探寻的目光太火热,令她难以招架。
崔未雪不觉不妥,让人搬来宽椅,又垫上软垫让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