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疾步出去,跳上车,用力落下帘子。
等也不等,马车径直开了出去。
马记主人,转了个弯,赖在原地不走了。
柳惜翠茫然打帘,昏昏灯下,崔未雪抬腿走近,虚虚扫过她咬着的唇。
“你若真对他旧情难忘,还有我什么事?”
柳惜翠掰着手指,硬生生说:“难道你吃饭,吃饱一道菜就不吃下一道了?”
崔未雪微笑,意味深长地看她。
柳惜翠后背发毛。
他悠悠上车,吩咐车夫:“去卫府。”
二人始终间隔一条线。
崔未雪半阖着眼,眉心稍笼,有些疲惫。
柳惜翠警惕被冒出的悔意所取代。
是心慌引发的“无理取闹”,更深层的原因,不能深究,也不敢去究。
想与一个人有以后,才会面面俱到摊开祸福比较。
车停在府门前,她攥了攥裙摆,低声跟他告别。
忽被人拦腰截住,胸前系带一松,成了绑住她手腕的工具。
双手缚在身后,轻易倚躺在他怀里,柳惜翠只能窥见漂亮的下颌。
她扭/动着身体抗议,冰凉的手像小蛇似攀/进衣摆,盯住鲜美的果实。
痛中带柔,陌生的感觉令她僵在原地,茫茫然看他。
“是我不好,没喂饱你,菜又不够新鲜。才让你有了别的想法。这下呢,够了吗?”崔未雪脸颊贴着她肩。
咬/褪外衫,紧接着,她眼前多了个脑袋,拱/蹭着,教她脊背紧贴花窗,冰凉地打了个颤。
脑袋沉溺进水,一时间只会保持着相同的姿态,任人欺负。
柳惜翠性儿就这样,偶尔张牙舞爪,超出预料,反倒懵着给人可趁之机。
怕她太不清醒,牙不轻不重一刮,背也随之一弓。
梅花似的印烙在胸/口,她羞然闭上眼,过会,肩头也打上一个。
崔未雪掰正她的脸:“去找他可以,可得把我藏好了。也别让人看着。”
他收回手,凸起的骨节亦覆上浅浅的光。
他笑意深深,举在眼前欣赏,方才抽出帕子拭了拭。
柳惜翠像明白,但又不明白,却敏锐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好似冬湖入春,水色潺潺。
到处都潮乎乎。
有汗、有泪、有唾/液,还有什么。
崔未雪不紧不慢,大马金刀坐着,怜悯地说:“你可得快些收拾,停太久,让人察觉出不对来。”
“不是很将他放在心上?那得努努力。”
柳惜翠几乎记不清是怎样含泪下的车,只记得衣裳快整理好时,就被他轻飘飘挑/开。
衣下的地方一点点被品/尝,腰后也打上了印子。
今夜沐浴,柳惜翠挥退所有婢女,一瞧见自己,脸上就烫烧。
她草草揉搓着皮肤,摸到晶亮,一怔,愤恨一拍水面。
“我有个事要问你。”吴梅放下绷子,拍了拍床榻:“坐着,慢慢说。”
阿娘甚少这般认真,柳惜翠的心提到半空:“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变故?”
她急急忙忙:“如今我攒了不少银子,不比以前,有困难咱就解决。”
吴梅扑哧一笑:“光想着我,是你的事!”
“我的事?”
吴梅握起她的手摩挲:“一晃眼十八年了。你大了,我也老了。当初还是小小一点,不到我们膝头,一晃眼,倒换成我依靠你了。”
柳惜翠鼻尖一酸:“一家人就要这样。你不老。”
“我倒想一辈子挡在你前头。”吴梅眷恋地笑了笑:“老天不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