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翠喃喃道:“可这伤痕在你身上...”
崔未雪摸了摸她的脸。
当年,崔夫人闻风声赶到猎场,看着与崔未雪一般大的太子,很快下了决定。
那时崔父宠妾灭妻,她的母家氏微。
崔夫人握着崔未雪的手:“人生最重要的就是敢赌。”
崔未雪静静望她,主动与太子换衣。崔夫人并不知晓,这个孩子有没有看透更深的用意。
孩子可以再生。
她也在赌她的人生。
世人钦羡的世家郎君,身居高位,芝兰玉树,实际在十多年前,便已被人放弃了。
有一回便一回。
一滴滴的泪砸了下来,她攀住他,呜咽地哭。
崔未雪仰躺着推她:“哭什么?”
她抽着气:“你好可怜...”
崔未雪懒懒睨她:“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的可怜。”
可任她去看,去摸他身/子。
柳惜翠低低骂道:“他比你官大,还要你承这危险,实在太不好。”
这大逆不道的言论,令崔未雪笑意更深。
她啜泣渐止,皮肤透着娇红,似是意识到他们终将分离,坐直身体,背对着他。
让她真离去,柳惜翠心疼,舍不得。也不愿成抛他的罪人。
可真在一块,路又怎么走。
她的心仓皇摇摆,和湖面的画舫,一上一下。
崔未雪等久了,止不住瞧她。
她什么话没说,理了理衣裳起身,每个动作都透着忙乱。
碰掉桌上的书。
她弯腰拾起,一张文契掉了出来,余光一扫,柳惜翠顿住了。
这是一个铺子,落款却是她的名字。
她着急回身,把这张纸举给他看:“这是哪来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柳惜翠没有闲钱置办这铺子。
崔未雪耷着眼皮:“是你的名字,就是你的。”
她顿了顿,咂摸出意思来。仔细一看,那条街道尽是他名下各类商铺。
她心头一堵,不知所措,旋即又冒出愧疚。
他为她想着,她却伤了他。
柳惜翠低下声:“若是亏没了呢?”
“那就没了。”
“若是赚了钱呢?”
崔未雪闭上眼:“也由你差遣。”
她捏了捏纸,下定决心,走至他身前:“那就等赚了钱,等我攒够嫁妆。”
“到那时,能问你其它秘密吗?”
崔未雪慢慢睁开眼,眼中迸出喜意。
她尚在盘算铺子怎么做,天地一转,坐到了男人腿上。
面对面的靠近,他手扣着腰/肢,埋头深嗅她肩。
柳惜翠面皮一红:“都是汗,你起开。”
他慢慢一笑。
仰头望她,唇要往上贴。
柳惜翠忽然想起什么,别扭地躲:“不要,你刚刚、刚刚..”
吃了那个。
崔未雪顿了顿,眼慢慢眨着,故意凑向她。
柳惜翠嫌弃地退,差点滑落下去,下意识搂住他,这下,衣襟靠着他脸侧,给了崔未雪发挥的绝妙余地。
蛇戏玉珠,指绕银圆。
少女搂着他脑袋,小猫似地吟,忽地一呆,双腿抖了抖,软绵绵闭上眼。
他这才放下人,贴心地抚了抚她脸颊上湿黏的发:“去洗洗吧。”
她后知后觉地害羞,伸脚蹬他,反被他握住小腿摩挲,甚至故意向上:“下面也要?”
待沐浴干净,阳光已柔了,在水面扑撒上浅浅的光影。
他们乌发半干,随意一挽。
柳惜翠坐在外头剥莲蓬,偶尔见老的莲子,便往崔未雪唇边送。
他觑她一眼,若无其事吞掉。
柳惜翠像偷腥的猫咯咯直笑,下一秒,便被他攥着脸共享个彻底。
如此几次,她再不调皮了。
湖光山色好,鸥鹭回头,恨人归早。
她依依不舍地攥他掌心:“我要回去啦。”
崔未雪揉了揉她指腹:“我知道。”
柳惜翠启唇:“我要与你说一件事。”
她想告诉他,她与卫晏燃不再有那样的关系了。可这事没彻底定下。
柳惜翠想,还是得等等,等万无一失。
她环住他腰:“再等等告诉你。”
崔未雪紧抱着她,自眉吻到鼻尖,到唇,流连至脖颈,近乎迷恋地吮。
柳惜翠不好意思地推他,崔未雪平定片刻,倚着她肩头。
“你今天向我许诺了,以后只有我一个,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