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那时候皇后娘娘就背着这把弓，还问我吃不吃栗子糕】

玉衡想起小时候，那个眼神温和的女人，也像现在的燕伏夜一样，喜欢用手指去点别人的鼻子。

那时候她趁着师父醉酒，跑到街上。

撞见了杨皇后教训地痞流氓。

她看见了自己。

然后笑盈盈地弯下腰，用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

问她：“是不是被吓到了？别怕，他们是坏人，这里有栗子糕，尝一尝吧？”

幼时的记忆又苏醒过来。

连那时杨皇后身上的花香玉衡都记得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你的字真好看，可是那时候你明明看起来还是开心的样子，原来其实心里藏了那么苦的苦瓜。】

玉衡神情专注地看着字画。

她回忆里杨皇后柔美的面容，与传闻中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将军完全联系不起来。

燕伏夜注视着玉衡的脸。

原来，你是那时候见过她。

他的母亲温柔驯良，但与表面所不同的是。

她其实最爱打抱不平，最爱劫富济贫。

最爱骑马射箭，最爱熙熙攘攘。

坐在对面的杨雁，将燕伏夜的神情尽入眼底。

他忍不住笑道：“莉奴？可该回神了？”

燕伏夜听见问话。

思绪被拽回当下。

玉衡听见声音，抬头去看他。

只见燕伏夜一副略微窘迫的表情。

她奇怪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杨雁好笑道：“男大不中留啊。”

燕伏夜急忙问道：“这诗，是我娘写的吗？”

杨雁笑意更浓，但也没多说什么。

顺着他道：“是啊，一别经年，想不到再见面时是那般景象。”

玉衡想象着当年的画面，又想到山洞里的故事。

不免心中遗憾。

杨雁又说道：“那年她来，在这山水画上题了诗，莉奴可看出，她在写谁吗？”

燕伏夜伸手抚过那金漆墨宝。

答道：“是我吗？”

杨雁笑道：“对，她告诉我，你自小便是流泪也不愿被第二人知晓，喜欢也要装作不喜欢的，十分别扭的孩子。”

“不过，因为有了你，你母亲才不再伤怀过去。“

因为她又有了一个与她血脉相亲的家人。

燕伏夜看着那句诗，心中默念：貌若宝珠如茉莉。

“娘亲的小茉莉，小莉奴。”

他忽觉泪湿眼眶。

但他仍旧压下情绪。

拜谢道：“多谢先生，让伏夜多年以来，如同再见母亲之音容，她曾说过，雁阳是个好地方。”

杨雁听了此话，不知是何感想。

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只木片，约有两指见宽。

他问道：“你母亲告诉过你，为你定了什么字吗？”

燕伏夜接过木片。

摇了摇头说道：“未曾说过。”

玉衡瞧过去。

只见“献君”二字跃然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