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的师父。
确实和他的名号一样。
雪白的银发,非常毛躁的顶在头上。
身上穿的衣服也前前后后,各有各的口子。
像街边随处可见的老翁。
但腰间别着的扇子挂着鲜艳的流苏。
与他这一身装扮相比,有些不伦不类的。
燕伏夜恭敬地侍立在侧。
玉衡紧闭双目,身上扎满了银针。
白公翁周见祯道:“你小子倒是聪明。”
燕伏夜拜道:“实在是,玉衡已经性命垂危,晚辈心急如焚,才如此失礼。”
白公翁捋了捋雪白的胡须。
说道:“性命垂危倒不至于,她是功法练了一半,长时间不见精进,又陡然用了大量内力,全身被迫休眠了。”
听此,燕伏夜犹豫道:“可,她虽然嗜睡,但身子总是忽冷忽热,咳嗽不止。”
白公翁道:“那是天冷着凉了。”
老头子坐在床边,不急不缓地道出。
他镇静自若。
倒是让燕伏夜有些汗颜。
而此时,白公翁反应过来。
问道:“你怎么知道她身子忽冷忽热?”
燕伏夜:……
忙碌了半晌。
白公翁擦了擦头上的汗。
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门。
在众人期待又紧迫地目光下。
他说:“睡一觉就好了。”
第二日一早。
燕伏夜早早入了内室。
玉衡正坐在窗边。
她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垂在脑后。
浅绿色襦裙包裹着纤弱的身形。
清晨的日光从窗外打入。
整个人颇有晶莹剔透之感。
这身打扮,是绝对不能见人的。
不过,这两人。
对此都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燕伏夜将外衣拿起,想为她披上。
“才好一些,就穿这么少?”
玉衡道:“我已经没事了,内力回来之后就不觉得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外衣自己穿好。
玉衡道:“殿下坐吧,要不要喝茶?”
燕伏夜坐到矮塌上。
他伸手接过茶壶,说道:“我自己来吧。”
说完,便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燕伏夜道:“周先生已经安排在府上暂居。”
玉衡道:“殿下这么快就找到他了。”
燕伏夜道:“有心之人,自然可以找到。”
等到玉衡收拾好,去见自己师父的时候。
却发现,老头子刚喝了酒,醉醺醺的躺在地上。
夏玉衡见怪不怪。
随手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
方城也有一座慧泉寺。
【对啊,我说在京城的时候,那么耳熟,不过我怎么记得以前,慧泉寺都没什么香火来着】
如今寺庙方圆十里都有翻新的痕迹。
而慧泉寺内更不必说了。
寺内佛像的金漆都十分干净。
寺庙内人来人往。
一路到佛堂正殿,玉衡与燕伏夜已经听了无数句曾逸青爱民如子,青天大老爷等等称赞。
【这曾逸青什么来头,近几年新出名的大善人?比一国之母,赫赫有名的女将军,敬宣皇后还有名?】
此时的兀鹫抱着剑。
望着墙角已经枯萎的枝蔓。
那株藤曼沿着墙面一直爬向二楼。
玉衡认出那枯枝。
是株枯死的茉莉。
而茉莉旁,还站着位身形佝偻的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