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分瘦弱，从上到下都毫不起眼。

当然，也没有人去注意她。

不过。

兀鹫却向她走近。

看着兀鹫走上前，将那老尼姑脱手的藜杖拾起来。

玉衡与燕伏夜对视一眼。

兀鹫从内至外都是一副生人勿近之态。

如今她却主动走近那老尼姑。

“净慧法师，近来可好？”

净慧笑答：“老人家一个，多少身子还能用。”

两人寒暄之后。

燕伏夜与玉衡已经近前。

净慧看着两位少年。

眼神转向兀鹫。

兀鹫道：“这位便是小姐的孩子。”

净慧斑驳的眼珠仔细打量着燕伏夜。

她笑道：“好啊，长这么大了。”

兀鹫对上燕伏夜说道：“主子在方城出生时，娘娘带着主子来过此处。”

净慧笑容温和道：“可曾见过雁公子了？”

兀鹫点点头。

净慧道：“你们离开之后，又没几年，雁公子来找过我，说要为羽小姐培养天下可用之才，如今朝中可有他的弟子吗？”

兀鹫道：“我不在朝中，但这两年确实有许多奇才投入主子门下，不必再受氏族牵制。”

听到这里，玉衡想到公孙扶晓所说的，出了雁阳山庄的弟子，不可向外透露身份，只有为朝廷百姓做事，得到认可才有资格回雁阳山庄。

密湾山那些土匪，都是公孙扶晓收编的当地不可控的隐形隐患。

有了个土匪窝安身。

这些亡命之徒倒安分下来。

这又何尝不是以另一种形式，完成杨皇后所希望的和平呢？

这个杨雁，一声不吭的做大事啊。

回城路上。

兀鹫告诉他们。

净慧是杨府的奶娘。

杨府出事后，她便做了尼姑。

燕伏夜手里拿着净慧给他的点心。

玉衡默默帮他解决。

才走到巷口。

就看见，居府门前，停满了马车。

【这么多人？干啥呢这是】

等玉衡他们走上前。

守门的侍卫才说，是方平太守曾逸青来访。

蓝耳已经迎他们进府了。

三人步入正堂。

迎出的是位六七十岁，身姿依旧挺拔的男人。

此人长鼻高眉，神采奕奕。

只是那一双略微的吊梢眼，使他与正气无缘。

曾逸青纳头拜道：“方平太守曾逸青，参见太子殿下。”

燕伏夜道：“起来吧，爱卿不必多礼了。”

曾逸青道：“殿下远道而来，何不早早通报下官，老臣无知，在殿下面前失了礼数，请殿下勿怪。”

次日。

燕伏夜带了厚礼，再来拜访净慧时。

慧泉寺冷清了不少。

贾在渊问道：“和京城的慧泉寺，也没什么差别嘛，这功德箱还不如京城那个大呢。”

佛殿上。

贾在渊拍了拍功德箱。

玉衡上前看了一眼。

说道：“昨天，人还挺多啊，前院那戏台上还有人讲曾逸青的善迹呢，好多人听了感动的，一个劲的捐钱。”

贾在渊道：“方城不是挺穷的吗，我祖父都说，方平去年收成不好，朝廷还给拨了款的。”

两人没来得及多说。

就有一小尼姑来到佛殿，引一行人向后方斋室走去。

众人走远了，佛殿之后，才走出了两个布衣男人。

其中一人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说道：“竟没有一个人对佛像下跪的。”

另一人道：“毕竟是皇室。”

“走吧，跟上去，老爷吩咐盯紧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