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室内。
净慧已经诵经结束。
众人以燕伏夜为首,静静的站在院中等着净慧。
“这位是表姨母的孩子,姓贾。”
净慧点点头。
贾在渊继续道:“我的母亲是皇后娘娘的表妹,不知您记不记得?”
净慧笑道:“贫尼当然记得,楚小姐自幼喜爱诗文,是杨府出了名的才女。”
贾在渊听了略微感到惊讶。
原来母亲的才女称号从小就有了。
蓝耳将礼品交给小尼姑。
对净慧道:“这些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请您一定要收下。”
净慧握住蓝耳的手,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哪里还需要你们准备这些,能再看你们一眼,已经很好了。”
可以看出蓝耳对净慧非常恭敬熟悉。
兀鹫与蓝耳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旁。
一聊起从前的事,便停不住。
燕伏夜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总是在想,当年母亲回到方城,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
如今,连杨府的匾额都已经付之一炬了。
午膳过后。
燕伏夜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株枯萎的茉莉旁。
呆呆地望着干枯的枝蔓。
一声“献君”。
将他远走的意识拉回当下。
他转过头。
只见玉衡笑盈盈向他走近。
行走之间。
挂在腰上的银色小狗铃铛还铃铃作响。
燕伏夜眼神变得柔和,望着她轻声道:“你来了。”
玉衡站在他身旁。
和他一起看着茉莉枯枝。
她问道:“在想什么?”
燕伏夜道:“想到了以前的事。”
玉衡笑道:“听净慧法师讲了那么多杨府的故事,我才发现,我好像产生了一种错觉。”
燕伏夜问道:“错觉?”
玉衡笑着抬眼看向他道:“是啊,你不觉得净慧法师就像一座活着的杨府吗?”
活着的杨府……
燕伏夜有些怔住。
玉衡却继续说道:“有形的杨府不在了,但无形的杨府一直在啊,就像皇后娘娘,这个世界上永远会有和她一样的人,在某一处生活着。”
【杨雁庄主,吴使君,令理,还有陈如心,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像皇后娘娘那样,寻找着自己那颗平静内心的人】
“而且,你不必从别人身上,从以前的往事,看她,你是她的孩子,没有任何人比你还像她。”
两人沉默良久。
燕伏夜终于开口道:“你今日,和前几日很不一样。”
玉衡不懂,他具体说的是哪一日。
燕伏夜缓缓道:“周先生给你扎针的前一日,你很不一样。”
想到那天她晕乎乎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抓着他不让他离开,还和他说了好多话。
玉衡的脸忽然有些红。
她的视线开始飘忽不定。
“那个……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燕伏夜道:“不过那晚的你和现在的你,有一点相同。”
玉衡道:“什么?”
“都很可爱,可爱到让我些生气?”
玉衡讶异道:“你为什么生气?”
燕伏夜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夏玉衡太坏了,我才会生气。”
夏玉衡太坏了,坏到生病才会对他显露真心,才会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