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觉得我该赎身,我却觉得你该赎心。”
燕伏夜早在拐角处就将他们二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走近时。
又听见,此人还要将玉衡赎走。
深秋的风已经掺杂了寒气。
胡乱吹起来。
都将寒气带到了人的脸上。
庄士城发现太子殿下的首要反应,自然是跪地行礼。
而他慌慌张张跪拜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妹妹一脸傻笑的站在旁边。
他悄悄伸出手,拽了拽玉衡的斗篷。
玉衡这次反应过来。
也跟着半跪下。
“请殿下安。”
燕伏夜盯着两人。
他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玉衡这般规矩的向他行礼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燕伏夜袖中暗暗摩挲手指。
忽然,又一阵风袭过来。
燕伏夜才开口道:“起来吧。”
玉衡还未察觉异样。
她站起身后,仍旧笑嘻嘻的看着燕伏夜。
燕伏夜一如往常,他淡淡的看了眼玉衡的鼻子。
然后雪白的手指贴上她的鼻头,将柿子的痕迹擦去。
玉衡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配合着微微仰头,乖乖等燕伏夜结束收回了手。
才忍不住自己又用袖子擦了擦,去一去心头痒。
燕伏夜早就察觉到庄士城的目光,看着他轻颤的神色。
那掩饰不住的惊愕。
反倒让燕伏夜觉得,天气似乎回暖了一些。
他温声对玉衡道:“跟上来。”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玉衡则对庄士城挥了挥手道:“二哥,我先走啦,等下再来找你。”
独留在原地的庄士城,目视玉衡急匆匆追出去。
一黑一黄,颜色分明的两道身影。
在此之前,他竟没能察觉出,这两人之间隐晦的亲昵。
远处丛林里。
有一队人马。
向着寨门行近。
玉衡抬眼去瞧。
原来是子规陪同曾越姑娘,回来了。
曾越骑在马上。
居高临下的看见了她。
今日似乎收获不小,队伍里的氛围十分活络。
子规紧随其后。
他看到玉衡。
问道:“主子在何处?”
玉衡答道:“在营帐里。”
子规点头策马先离开了。
曾越却驻留下来,笑着问玉衡:“夏姑娘,可是身子不好?”
她的目光投向玉衡身上厚厚的斗篷。
玉衡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斗篷。
这还是燕伏夜叮嘱的,只要出了室外,都必须穿着。
玉衡回答道:“前些日子确实有些风寒。”
曾越点点头。
说道:“既然姑娘体弱,这秋日里风又大,还是在屋里待着,不要出门,保险些。”
玉衡认同道:“曾姑娘说的有道理。”
曾越笑道:“所以啊,玉衡姑娘既然明白,这次秋猎就应该好好休养才对,有时候,男人贴的太紧了,反而会被厌弃,何况姑娘现在更应该做的是保重身体。”
玉衡听此,歪着头看向曾越。
问道:“曾姑娘这么高兴,是猎到曾府君所说的灰狐了吗?”
说到这里。
曾越傲然抬起下巴。
一脸英气的她,笑着看向玉衡。
“自然,祖父之命,怎敢有违,何况这还是要进献给殿下的。”
玉衡笑着回答道:“恭贺曾越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