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曾越驱动马匹,带着营寨向内走去。
队尾路经玉衡时。
她发现,拉在最后的那些小兵,每个人不是胳膊,就是小腿,无一幸免的被羽箭射穿。
看着他们身上的乌黑镝锋。
这些箭矢的重量,只适配曾越那把红棕牛角弓。
怎么出去打猎。
自己的队伍还有这么多人中箭?
玉衡望着那些伤员被人搀扶着走远。
心间不禁奇怪。
回了营帐。
听见子规的回禀,才清楚那些伤员的来历。
“灰狐狡猾,但性子胆怯怕人,曾越便命侍从们充当人墙,围住灰狐。不过狐狸身形矫健,一直在众人之间乱窜,曾越因此误伤了不少人。”
燕伏夜垂眸望着烛火,沉默不语。
他挑了挑火烛。
将它放回长桌上。
手里的剪刀却并未放下。
脸上明明是轻笑着,却丝毫不见愉悦之态。
只听他缓缓道:“曾府君见圣的热心,真是可见一斑了。”
话落,手上的铁剪被他随手扔到桌上。
刚挑明的火烛,被打翻熄灭掉。
只有还温热的烛液从桌面流到地上。
滴落凝固成线。
蓝耳道:“先前刘宜为方平之主,几十年里爱民如子颇得方平民心,刘宜之子又为了方平百姓死守城池,使方城人,免受战乱之苦;到现在还有许多百姓认刘氏为主,只不过刘宜的孙子逃到齐国后,为东云所拉拢;曾逸青这几年没少为自己在方城的名声下功夫;不过,满口仁义道德到现在,竟然将后辈教导成这般模样。”
玉衡不言不语。
她垂下眼眸。
携起燕伏夜的手,用帕子擦掉他手上的铁锈。
燕伏夜默默的看着她的动作。
狭长的凤眸逐渐被玉衡散去了阴翳。
只见他眨了眨眼睛。
说道:“只道是慧智出,有大伪;不想此地竟是,仁信出,有仿伪;方平不必久留了,此地详情书信与父皇,我等启程回京。”
夜宴升起。
曾越站在台下,高声禀报着自己的收获。
灰狐们,整齐划一的躺在那里。
等待着燕伏夜的回答。
“曾姑娘勇武过人,今日本宫见识过了,蓝耳,赏。”
曾越笑容更甚。
回了居府。
燕伏夜的小院里。
坐着那格格不入的白公翁。
兰香为他呈上热茶。
在一旁体贴入微的,让向来厚脸皮的白公翁都面露讪讪。
见燕伏夜回来。
兰香知趣的退出院外。
燕伏夜拱手道:“周老先生,屈驾临此,可有什么事要交代晚辈吗?”
白公翁抬眼看着面前身长玉立的美少年。
想到了那呆傻徒儿。
心中不忍喟叹。
他抚上胡须说道:“老头子来此,有几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