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军医颤巍巍道:“可现下军中正缺医者,陈大夫精通此道,又是我燕国人,某斗胆乞请曾参军,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面对曾越的怒火,与心中愧疚的煎熬。
陈如心好不容易按下了情绪。
终于开口:“曾大人,我不慎被敌军捉住,确实是我的大意疏忽,我也深感曾歌侍从的救命之恩,但您不能以我的容貌,我的出身,就认定我该是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
不远处,才来到营帐外,默默注视着这些人的玉衡和燕伏夜,听到陈如心这样说。
玉衡露出一丝微笑,她还是有些心疼这个要强的女子。
燕伏夜看着玉衡,见她微微蹙着眉头,但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见到玉衡这些细微的变化。
他似乎感受到玉衡心中所想。
于是他轻声开口道:“当年遇见陈如心不觉有什么,如今再看,确是段奇缘。”
玉衡点头笑道:“看到如心这样的人,我才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美好的那一面。”
燕伏夜听到这里,他抿着唇,不再言语。
心间却无法自控的有些吃味。
而远处。
陈如心接着说道:“曾参军您多有敬宣皇后那般的雄心壮志,又身负武力,胜过男儿千倍百倍,但这并不是您以强者自居,对如心这样的女子不屑的资本,如心是弱者,但就算如此,如心这具身体,这条性命早已排在胸中的意志之后,我们的生命虽然脆弱易逝,但我们仍有视作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既然上了战场,绝没有临阵逃脱的道理,这半年来太子殿下按时按月给我发放军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我便是这军队中的一员,如今我犯下大错,便任凭参军处置,就是以命换命,我也甘愿。”
一旁两名军医,听了她的话,紧紧的闭了闭眼睛。
颇有无奈之意。
收到禀报,匆匆赶来的兀鹫。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吵什么?此事由太子殿下定夺,都散了。”
陈如心最终还是留在了军营。
刚好有位将军,受了重伤需要修养。
燕伏夜便派她专门去照料了。
如此也就不会再与曾越有什么牵扯。
这条消息一传开来。
士兵们便更加确定,主上之心是在哪一边了。
玉衡那小子同陈如心关系那么好。
说不定他会为陈如心求情呢。
有几个士兵听了他们的议论。
气不过道:“陈大夫医者仁心,她一个弱女子本就不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你们几个谁不是被她救过来的,殿下比你们清楚陈大夫的本事,和夏玉衡有什么关系,她曾无双的侍从是人,我们这些小人物就不是人了?她让我等做诱饵引诱敌军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痛心?天天把敬宣皇后挂在嘴边,怎么怎么崇拜,如何如何致敬,我看她就是拿皇后娘娘做借口,引起殿下的注意哩!”
曾越将众人的议论全数听进耳内。
只见她,面如乌云滚天。
双目寒如冰锥折光。
简帐里的士兵们顿时敛声屏气。
玉衡才牵着马回到营寨。
便听见,凄厉的痛喊声。
急忙寻声找过去。
才发现是曾越挥舞着马鞭。
将地上一众士兵打的血肉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