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无双!你在做什么?”
她将曾越的马鞭夺过来。
士兵们得到喘息的机会,却因为疼痛无法止住声音。
玉衡问她:“马鞭之所以叫马鞭,就因为它不是用来打人的,你一个参军,跑到士卒的帐里,还动用酷刑,难道参军就可以违反军纪吗?”
曾越斜眼瞠视她道:“夏玉衡,你又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起码我是凭自己的本事,走到现在的位置,你呢?女扮男装,到处缠着太子殿下,连打仗都要跟着,你算什么?你只不过是个陪睡的奴隶?整天在殿下身边吹什么枕头风,你哪来的脸?”
玉衡折了折她的马鞭,握在手中。
她抬眼看着曾越:“你对敬宣皇后顶礼膜拜,更是将她奉为楷模,可皇后娘娘可从来没崇拜过谁,拿谁当作什么楷模;皇后娘娘身有覆灭之能,胸有怜花之意,若她还活着,第一个要整治的,便是你这种人。”
“你真的喜欢她吗?还是说你喜欢的不过是她的光环,她的荣耀?”
玉衡笑着将马鞭扔进她手中。
转身离开了。
与燕超的战争持续焦灼。
晚间。
燕伏夜举着火烛。
对着舆图沉思良久。
玉衡站在一旁,看着岭南城东不可忽视的地势天险。
燕伏夜道:“旷日持久对我们不利,我军必须速战速决。”
玉衡点头:“你这么苦大仇深的,难道是因为攻城有什么困难吗?”
燕伏夜道:“以现在的形式,城破之日在即,只是我与父皇担忧的,是燕超可能会逃到这里,或者是这里。”
燕伏夜指了指岭南之东和南两个方向。
“燕超驻守岭南三十年,权势利益牵扯颇深,此次势必要斩草除根……”
玉衡道:“所以你是在想,燕超会逃去哪里?”
燕伏夜点点头。
他望着岭南的东南方向,沉默良久。
城破当天。
燕高亲点三万精兵交给燕伏夜。
父子俩分兵两路,追击燕超。
作为儿子。
燕伏夜主动拦下了东南方向的天险之路。
暮春时节。
岭南已经不再寒湿。
玉衡半靠着树干,望向远处的崇山峻岭。
山峦中几声猿啼响彻而至。
想到在南梁闭关时,师父曾说起过,岭南的猴子叫起来,和阿良刚到方城时候的哭声一模一样。
小时候,阿良吃饭也哭,练武也哭。
哭到发情忘恨的时候。
和这猴子声还真挺像。
思绪流转到此处,玉衡的轻笑声已经随着猿啼一起消散。
她的手指捏着腰间的小狗铃铛。
眼中早已讳莫如深。
师父说过,若她十年之内出关,必定能亲眼见到南梁或是东云亡国。
现在这架势。
南梁一旦接济了燕超。
师父的话就应验了。
玉衡有些,可惜。
怎么就不是东云呢。
驻扎在山下的众将士们。
已经深深睡去。
而就在这深夜时分。
玉衡却见到了一位故人。
何生。
蕙贵妃娘娘的丈夫。
他怎么会出现在燕伏夜的帐内。
何生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