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吧,等下就要凉了。”
等燕伏夜再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
他已经将长发散下来。
发丝随着他踏入内帐的动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上药。”
只见他打开药罐,手指挖出一块白玉膏体。
另一只手撑着玉衡的手掌。
轻轻将药膏涂在玉衡的伤口上。
两人相对无言。
玉衡坐在榻沿,静静的等着燕伏夜。
而燕伏夜涂完了药膏。
将药罐随手扔在了榻上。
玉衡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燕伏夜同样直直的注视着玉衡不愿意离开视线。
男人高大的身形立于玉衡面前,两人一坐一立。
倒是显得燕伏夜格外强壮宽大。
或许是燕伏夜娇柔的外表已经深入人心。
六年过去,燕伏夜早就是个实实在在征战沙场的男人了。
他睡过草地,吃过馊饭,也很久没有睡在熏香的房子里。
但玉衡却还是拿他当作从前那个万般挑剔,诸般要求的美弱公子。
燕伏夜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玉衡的下巴。
她小鹿一样的眼睛含着愧疚。
让她看上去更好欺负了。
小女孩长还是大了,她有了女人的雏形姿态,可面容却比少年时还要瘦削。
这张白嫩的鹅蛋脸庞,还不抵他一个手掌大。
“夏玉衡,本宫好像从来都留不住你,这世上有太多你所爱的存在,我只不过是一座闪着飘渺金光的废墟,你是不是终于醒悟了?”
玉衡握住下巴上的手。
回望着燕伏夜那双冷漠不屑又眼波流转着怜悯之意的眼睛。
他一直都像他这双丹凤长眼,冷漠孤高,却悲悯细腻。
他一直都很矛盾。
“燕伏夜,我爱你。”
玉衡镇静的握着燕伏夜那只手。
随后撑开他的手掌,将脸埋进他的掌心。
湿润的双眼只是噙着层薄薄的水雾。
就将燕伏夜淹没至顶。
他早已难耐。
胸腔里这颗被玉衡拿住的心脏,随她意为。
男人无法自抑的俯下身将女子困在榻上。
一双手捧着心爱之人的脸。
像是恃宠而骄一般。
放纵着自己。
他好像要将夏玉衡吃进肚里。
把她从上到下所有的城池攻卸掉。
玉衡任由他的怒火朝自己袭来。
默默承受的她。
没有察觉到,发间的茉莉流苏钗被落到枕边。
掀起一声金器喧响,就静静躺在那里了。
可腰间的小狗铃铛,却奏起了一阵阵有序的音调。
激烈的情绪随着欲望的发泄,良久良久。
才终于被平复下去。
玉衡抱着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度过了一夜。
天再亮时。
大军里,已经不见了夏玉衡的身影。
“表哥,要不要吃颗糖?”
燕伏夜转头睨视着他。
贾在渊从腰间的顺袋里倒了几颗糖块,散在掌心。
他微蹙的浓眉并未松懈。
秋风过到脸上。
空气中的萧条感都入了肺腑。
燕伏夜挑了块方糖,放入口中。
他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