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全是那些幸福的碎片:虞颜笑着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虞颜牵着她的手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可梦的尽头,还是逃不开那场背叛。
虞颜的眼神变得陌生,语气冷得像冰,转身离开时的背影决绝又刺眼。那些曾经的温柔与承诺,瞬间碎成了齑粉。
无助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愤怒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失落和伤心则像细密的雨,浇得她浑身发冷。
她感觉有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带着微凉的触感,可还没等落到下巴,就被一只虚无的手轻轻抹去,只留下一片干涩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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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渝九在餐厅里当机立断叫来酒店服务员,两人合力将意识模糊的幸司抬进了自己的套房。
服务员见幸司脸色苍白、状态不对,提议拨打120,却被白渝九摆手拒绝:“不用麻烦,她只是被刺激、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虞颜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迟疑,季远寒则在她身侧不远不近地看着,眼神里藏着几分探究。
直到套房门“咔哒”一声合上,将两人的视线彻底隔绝,虞颜才缓缓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季远寒没多问,只是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腕,将人带回了隔壁房间。
套房里,白渝九守在床边,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幸司。
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像是被什么烦心事纠缠,嘴里时不时嘟囔着模糊的字句,听不清具体内容,只透着股委屈与惶恐。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濡湿了鬓边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这般煎熬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上午十点多,幸司的呼吸才渐渐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些。
但她并未真正安稳,后续又坠入了一连串光怪陆离的梦境。
场景切换得毫无逻辑,前一秒还是窗明几净的教室,下一秒就骤然坠入荒芜的荒野;梦里的陌生人物举止怪异,做着毫无因果的举动,让她在潜意识里备受煎熬。
白渝九起身去楼下买了杯奶茶,回来推开门时,差点被床上的景象吓了一跳。
幸司的额头上布满了黏腻的冷汗,胸口起伏得愈发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脸色也比之前更白了几分。
她心头一紧,连忙放下奶茶,慌慌张张地拨通了前台的服务热线,语速飞快地说明情况,让对方赶紧送体温计和发烧贴上来。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白渝九开门接过东西,正要关门,门口的女服务员礼貌地问道:“请问里面的幸小姐没什么大碍吧?是否需要帮您联系救护车?”
“不用了,谢谢关心。”白渝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轻轻带上门,将担忧掩在了门后。
女服务员笑眼弯弯地应了声:“好的,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说完便转身,仪态端庄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就在这时,隔壁虞颜的房门突然“哗啦”一声被拉开,女服务员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下脚步,随即凭着职业素养稳住神色,微笑着问道:“女士,您这么匆忙开门,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虞颜单手撑着门框,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眨了眨眼,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慢慢问道:“请问……隔壁房间的女孩,是不是发烧了?”
“抱歉女士,涉及客人的个人隐私,我不方便透露呢。”女服务员委婉地回应道。
“我是她的朋友。”虞颜立刻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挚,“我有点担心她。”
“如果您担心的话,可以亲自去隔壁询问哦。”女服务员保持着微笑说完,便转身继续朝着电梯口走去。
季远寒从房间里走出来,伸手轻轻搭在虞颜的肩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要去问吗?”
虞颜反手关上房门,倚在门框上,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转移注意力道:“周末你和你的保镖去哪了?”
季远寒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还能去哪?被某人抛下,自己出去玩了呗。”
虞颜“啧”了一声,心里暗骂周沫儿这个没良心的。她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担忧,再次推开了房门。
“去哪?”季远寒挑眉问道。
虞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还能干嘛,去关心一下我的‘朋友’。”
季远寒低笑出声,顺手拿起桌上的房卡,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