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冷风卷着雪粒子往衣领里钻,楚拓的生日宴包了半山腰的温泉酒店,宴会厅里暖得发闷,玻璃门上凝着厚厚的白雾,门外的雪已经积了半尺深。
时间退回宴会刚开始时——
正门被猛地推开,裹着雪意的寒风卷着人撞进来,众人议论声猛地卡断——江驰脱了沾雪的黑色羊绒大衣,随手扔给门童,左眉骨那道浅疤像一把冰做的刀,斜斜劈开漫不经心的笑,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时,连空气都跟着冷了三分。
混着海水咸湿气的深幽龙涎香劈头盖脸漫开,带着旧檀木的沉、烤烟草的焦,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往人脖子上缠。
没人敢上前搭话,都悄悄往后缩:这是北边杀出来的江驰,手上沾过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等第二回,抢都要抢到手里。
他跟楚拓简单握了一下手,径直转身上了二楼,手肘搭在栏杆上,一杯加冰威士忌握了半小时,视线钉在沈曦身上,半分没挪开。把楼下那出“争风吃醋的戏码”全看在了眼里。
他这些年见多了刻意逢迎的女人,也见多了哭哭啼啼脚踩几条船的,偏就沈曦后来那句“我从头到尾选的都是你啊”,说得甜蜜坦荡,眸子亮得像雪夜里沾了光的冰碴——
那点写在眼睛里明晃晃的偏爱,像烧红的钉子,狠狠钉进江驰心里,烧得他骨头都在发疼。
他活了三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哪一样不是拼命抢来的?
他忽然就馋了,馋沈曦眼里那点只装着一个人的偏疼,馋她干干净净对着心上人笑的样子,他想要,就得拿到手。
有楚拓在的地方硬碰硬太麻烦,他江驰想拿,就要拿得十拿九稳。
酒局挪去了恒温酒窖,楚拓被合作伙伴喊去拼酒,沈曦嫌屋里闷,裹着米白色羊绒开衫出来透气,站在后花园观景台搓了搓冻红的手,哈出一团白气,指尖刚碰着栏杆上的积雪,后颈忽然笼上一片阴影,一股陌生的龙涎香瞬间裹住了她。
她刚要回头,带着药味的棉巾狠狠捂住了她的嘴,男人滚烫的呼吸砸在她耳后,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别挣扎,越挣扎药劲走得越快。”
“我告诉你沈曦,今天我带你走,你就别想着回去。楚拓给你的,我能给你十倍,你那点偏爱,我要定了。”
沈曦指甲抠进他手背,抠出几道血印子,药效却顺着喉咙往四肢百骸钻,眼前很快模糊起来。
她最后被江驰打横抱起来,冰凉的雪粒子落在她脸颊上,他攥着她腰的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骨头,下巴抵着她发顶,低哑地笑:“乖,跟我走,以后你只能看着我,只能对我好。”
车在雪地里碾了两个钟头,沈曦醒过来时,房间里暖气开得足,驼绒被沉得压人,空气里全是甩不开的龙涎香——她动了动手腕,冰凉的铁链“哗啦”一声撞在床头黑檀木上,粗链条锁得紧实,扣在她手腕上,连半尺活动空间都不给。
落地窗外雪下得疯,江湾别墅藏在山顶,连个邻居都没有。房门开了,江驰踩着地毯走过来,他换了深灰色羊绒睡袍,手上还贴着创可贴——就是被她抓伤的地方。
他没端牛奶点心,径直走到床边,大手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指腹狠狠蹭过她的唇,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轮廓刻进骨头里。
“醒了?”他声音很低,带着笑,可那笑半分温度都没有,“现在你在我手里,哪儿都去不了。楚拓?雪封了山,他就算炸了半个山头,也找不到你在我床上。”
沈曦偏头要躲,他掐着她下巴的手更用力,硬生生把她的脸转回来,龙涎香压得她喘不过气:“看着我。我当初告诉你了,我要的是你完完整整的偏爱,你从前对楚拓怎么样,以后就得对我怎么样,少一分都不行。”
“你放我走……”沈曦咬着牙说话,话音刚落,江驰猛地俯下身,膝盖顶开她的腿,整个人压上来,铁链被拽得“哗啦”响,他胸口贴着她的胸口,能听见他跳得又沉又野的心跳。
“放你走?”他低笑,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我江驰的东西,就算扔了,也不会给别人碰。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还想走?”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掌顺着后背往下滑,牢牢扣着她的后腰,把人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有楚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磨。我把你锁在这儿,天天看着我,早晚你心里只能装下我。”
“我再说一遍,”他掐着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眼神暗得像要吃人,“你是我的,从你被我抱上车那一刻起,就只能是我的。什么时候你只看着我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摘链子——别想着逃,你逃一次,我锁你一次,下次就不是拴在床头这么简单了。”
沈曦盯着他眼里烧不尽的火,那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他要的不只是人,是她整颗心,完完整整,只能属于他,半分都不能分给别人。
她觉得他有病,想给他几巴掌,但又没完全恢复力气,更不用说手腕上还有铁链。既然打不了,干脆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行,今晚不折腾你,让你好好休息。”江驰低笑一声,也不逼她睁眼,翻身就贴着她躺下,长臂一伸直接把人牢牢圈进怀里,胸膛死死贴住她后背,长腿强势卡进她腿弯,连半丝缝隙都不留。
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发麻,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龙涎香瞬间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沈曦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攥紧拳头,拼尽全力往外面挣,肩膀狠狠撞在江驰胸口,可对方那胳膊像铁箍似的,纹丝不动,反倒把她圈得更紧了。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窗外风雪砸玻璃的哗哗声,江驰稳沉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后背上,震得她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