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感情很好吗？”楚拓下意识不想让她伤心。

“嗯，很好。”

楚拓完全相信她的话，因为他明明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每次看她超过三秒，他的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乱掉节拍。

除了休息时间，沈曦基本上都是待在楚拓的病房里。这让楚拓本就只是暂时封闭的爱意迸发出来。哪怕没有记忆，他依然爱她爱得无法自拔。

相处了短短三天，已经快和失忆前差不多了。

就像现在，沈曦转过身准备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刚好撞进他骤然睁开的眸子里。那双眼很深，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温泉，直直地盯着她，看得沈曦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苹果块上插在牙签上，颤了颤。

“你来了。”楚拓先开的口，声音还有点大病初愈的沙哑，语气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自然熟稔，就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多年。

沈曦愣了一下，随即勾着唇笑开：“你醒啦，感觉头还疼吗？我给你削了苹果，你尝尝，挺甜的。”

她走过去，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手刚抬起来，就被楚拓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很烫，带着温热的温度裹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扣得她挣不开。

沈曦有些疑惑，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就看见楚拓皱着眉，盯着她的脸认认真真看了半天，忽然说：“我虽然不记得你是谁，但我记得你之前在我的病房门口跟一个男人说，你要追我。”

沈曦的心猛地一沉，刚想解释点什么，楚拓却忽然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空出半边病床，冲她抬了抬下巴，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我同意了。不用你追，我们直接开始谈恋爱吧？”

沈曦愣住了，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楚拓拉着她的手往下用了点力，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股熟悉的触感让他心口一软，语气也放得温柔了许多，“我虽然忘了以前的事，但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应该是我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找了你好久，你终于站在我面前了，我不能再放你走了。”

他说着，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抚上沈曦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因为惊讶微微泛红的眼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万遍。

“之前那个男的说他能护着你，其实我也能。我记不起来以前我有没有护好你，但以后我肯定能。我好像……”他顿了顿，认真感受着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认认真真给了她答案，“我好像本来就很爱你，就算忘了，也还是一看见你就爱上了。”

窗外的树叶被风卷着拍了拍玻璃，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楚拓英挺的侧脸上，也落在沈曦满是泪光的眼睛里。

她憋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却笑着往他身边靠，钻进他伸出的臂弯里，听见头顶的人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别哭啊，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慢慢重新认识，慢慢相爱，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