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别青懒得起身,喊道:“进来吧。”
左衿端着药碗推门进来。
谢别青闻到浓浓的苦药味,皱眉道:“这什么药?闻着这么苦。”
左衿将药放在他面前,淡道:“调理身体的。”
谢别青拒绝道:“我挺好的,不用喝。”
左衿不回话只是站在他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很快谢别青败下阵来,端起碗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
左衿坐下,道:“刚才碰到稚水了,他也准备给你熬药看见我在熬问了句便离开了。”他顿了顿继续道:“他很担心你。”
谢别青目光柔了下来,唇角漫开浅浅的笑意,他温声道:“小孩子嘛。”
心里却想着谢稚水也担心不了几年了,过两年他就轻松了。
左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心里不由涌出很多心疼。
左衿问道:“经常喝药吗?”
谢别青回答的中规中矩:“还行,身体没那么差。”
他能说还行那也算经常了,左衿记得谢川行不爱喝药的,因为药太苦。
左衿问:“苦吗?”
谢别青像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
左衿认真道:“药,苦吗?”
谢别青看了看快空的药碗,道:“是有点苦但这都快喝完了你现在问是不是有些迟了。”
左衿摇了摇头,道:“我是问之前喝的药苦吗?”
谢别青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给药弄得太苦了所以问问和以前的有什么不一样,他答道:“左天师不用担心,这药不苦我都喝惯,刚才不想喝是太长时间没喝鼻子没反应过来。”
难言的心疼要从眼睛里溢出,左衿错开谢别青的视线道:“那便好。”
谢别青将喝完的碗放下,道:“我刚才都忘记问了披风上的法阵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左衿道:“给你之前。”
谢别青点了点头,道:“今日还好有你的阵法在,不然要出事的。”
左衿心里也跟着道还好有那个法阵。
谢别青又问:“左天师明日和谢枝一起回去吗?”
左衿摇头,道:“他跟着其他人回去便好。”
谢别青疑惑道:“那你呢?”
左衿道:“和你们一起。”
谢别青“啊”了一声,有点不敢相信。
左衿解释道:“长老们可以去审宋知一,我回去也没什么事。”
谢别青委婉拒绝道:“其实你的事也挺多的吧,万一谢枝那小子又偷跑出来怎么办你不得看着他。”
左衿道:“我在谢家他不也能跑出来,这件事过后长老们会放他出来的。”
谢别青心道那群老东西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他苦笑道:“真不用跟着我们,我和稚水就是乱走,去的都是那些小地方连吃饭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左衿道:“还是一起吧,我不挑这些。”
谢别青咬着牙,笑容僵硬道:“左天师一起也好,多一个人照应嘛。”心里却盘算着明早怎么甩掉他。
夜深时,谢稚水惊醒一张传音符悬在他头顶,他伸手接过,谢别青的声音响起:“卯时出发。”
莫名其妙谢稚水实在想不通谢别青到底要干嘛,他不是最爱赖床了嘛。
卯时,谢稚水刚准备敲门谢别青就开门走了出来。
谢稚水问:“为什么走这么早。”
谢别青推着谢稚水往楼下走,着急道:“这个一会说,我们现在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谢稚水回头问:“什么来不及了。”突然他想到什么,转身问道:“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谢别青抓着他的肩将人又转回去继续推着走:“不是,我好得很,是其他事。”
一路被推着到客栈门口,门被打开东方的天边还泛着鱼肚白,淡青色的天际挂着残月,左衿听到身后动静转身对谢稚水点了点头。
谢别青看见他后从谢稚水身后走出来,尬笑道:“左天师起这么早。”
左衿淡淡“嗯”一声算是回答。
谢别青打着哈哈,摸了摸眼尾道:“那一起走吧,我们出发。”
左衿还是淡淡的样子,轻声道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