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你——”
“我喜欢你。”
裴聿洄愣住了。
裴澂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离不开你。”
裴聿洄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裴澂聿低下头,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
“够了吗?”
裴聿洄眨眨眼,把那点湿意眨回去。
“不够。”他说,“以后每天都说。”
裴澂聿看了他两秒。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谁都没去卧室。年糕占了裴澂聿的腿,裴聿洄占了年糕的猫窝——不,是占了裴澂聿的胳膊。电视开着,放的什么没人看。
裴聿洄摸着自己肋骨上那片青紫,隔着衣服。
“还疼?”裴澂聿问。
“不疼了。”裴聿洄说,“就是有点痒。”
“痒是好得快的表现。”
“你怎么知道?”
裴澂聿想了想。
“网上查的。”
裴聿洄笑出声。
“你还会上网查这个?”
裴澂聿没回答。
裴聿洄又摸了摸那片皮肤,忽然说:“裴澂聿,等我好了,我们去做个纹身吧。”
裴澂聿低头看他。
“什么纹身?”
裴聿洄想了想。
“就这里,”他指了指肋骨,“遮住这块疤。”
裴澂聿看着他。
“纹什么?”
裴聿洄笑了。
“纹你的名字。”
裴澂聿沉默了两秒。
“疼。”
“纹身当然疼。”
“不是。”裴澂聿说,“纹我的名字,疼。”
裴聿洄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纹身疼,但把这个人的名字刻在皮肤上,比纹身更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
是另一种。
“那换一个。”裴聿洄说,“纹一只猫。”
裴澂聿看了一眼旁边打呼噜的年糕。
“也行。”
裴聿洄笑了。
“就纹年糕的脸。”
“它那个脸,”裴澂聿说,“纹出来像一团橘色的毛线。”
裴聿洄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肋骨疼,嘶了一声。
裴澂聿皱眉。
“别笑了。”
“你逗我的。”
“我没有。”
“你有。”
裴澂聿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裴聿洄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裴澂聿。”
“嗯。”
“你笑了。”
裴澂聿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
“睡觉。”他说。
裴聿洄不说话了。
年糕的呼噜声在安静下来之后变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路灯灭了,只剩下远处高楼上零星的亮光。
裴聿洄闭上眼睛。
裴澂聿的手一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