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个人必须全部找到。不是为了追溯责任——是因为她们体内的细胞移植可能导致长期的生物学后果,嵌合体细胞的免疫特性和肿瘤风险都没有长期随访数据。需由省厅医学伦理委员会介入,启动正式医学随访程序。另外,那个孩子——她父母可能根本不知道她体内有三种细胞系。"

"先不告诉她。"

时烬把手电收进裤兜,拎起帆布袋。

"先找到她,让伦理委员会先跟父母谈。婴儿细胞嵌合的事在正式医学随访结论出来之前不对外。"

言纪初点了点头。她站在办公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藏保险柜的文件柜。秦鹤声把保险柜密码设置成秦鹤鸣的执业证编号,不是秦鹤鸣自己设的——是秦鹤声用他哥的执业身份做枷锁,把真相锁在里面,等有人来打开。而他等的那个人打开了。

"这份登记表如果早两年被打开,那个孩子的脐带血检测就已经进入医学档案了。"

"现在也不晚。她还小,嵌合细胞的长期安全性还有时间做随访。"

两人穿过走廊,从后门走出社区医院。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铺在柏油路上。上车后时烬没有马上发动,只是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块路面。

"你当初查到你爸为什么被调离,大概也像今晚一样——查到凌晨铺了一桌文件,然后发现最后有一份名单,名单上有活着的人。"

言纪初把手从工具箱上移开,把对折的那页登记表从档案袋里又抽了出来,放到时烬的膝盖上。"那批过期的耗材也好,这帮正活在不知情里的客户也罢,这次不会再有被涂黑的签名和盖在驳回上的公章了。趁医学伦理委员会还没正式召集,我们先去把活着的客户筛出来。还有一个重要盲点需要追查——你能陪我多跑一趟吗。"

时烬接过登记表放回档案袋,发动车子,把方向盘往左打满。

"上车说。"